“做得好。”

陈默的嘴里，第一次，吐出了这三个字。

这，对於一向对徐涛要求严格的他来说，已经是，最高的评价。

“陈老师，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徐涛问道，“高师兄和秦峰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立刻，把这件事，上报。”

“报，肯定要报。”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但是，不是现在。也不是，由你们来报。”

“啊？”

“徐涛，你听好。”陈默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次普通的商业窃密，或者学术不端的范畴。一个国家超算中心的主任，一位院士，动用军工级的加密手段，去窃取国家重大专项的核心机密。你们想过，这背后，意味著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意味著，”陈默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我们的敌人，已经，渗透到了，我们內部，一个，相当高的层级。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任何一次，不合时宜的上报，都可能，打草惊蛇，让那条躲在宋建国背后的大鱼，逃之夭夭。”

“我们，手里唯一的优势，就是，敌人，並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所以，”陈默下达了指令，“你们三个人，接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

“什么都不要做。”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高翔和秦峰，继续你们的模型移植工作，进度，可以適当加快，表现出，你们对这套顶级硬体的『欣喜若狂』。徐涛，你，继续扮演好你的『网络工程师』的角色，每天，和他们的技术人员，开会，討论，抱怨一下带宽，申请一下存储，做得，要和真的一样。”

“但是，在暗地里，”陈默的语气，一转，“徐涛，你要把『衔尾蛇』，变成一张，更大的网。”

“从现在开始，增强『拦截』和『替换』功能。”

陈默的声音，冰冷而又果决。

“不仅要让他偷，你，还要，主动地，餵给他。”

“从明天开始，每天深夜，都通过『蜜罐』，主动地，向那个『后门』，释放一份，我们『最新』的、充满了致命陷阱的『核心代码』。你要让他觉得，我们从没察觉到这个后门。”

“你要，把他餵饱。”

“同时，『衔尾蛇』，更重要的任务，就是记录。给我，一秒不差地，记录下，他每一次，连接的时间、窃取的內容、数据的去向。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为我，积攒到，一份，足以让他，和他的上线，都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

徐涛，在电话那头，呆呆地，听著陈默的这番部署。

他的后背，感觉到了一股，比之前，更深的寒意。

他终於明白了，陈默的意图。

这是一个何等大胆的……计划。

“……我明白了，陈老师。”许久，徐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好。”陈默点点头，“记住，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一旦，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刻，销毁所有数据，第一时间，撤离。其他的，交给我们。”

“是！”

“去吧，让高翔和秦峰，也都安心睡觉。从明天起，你们，都是演员了。”

掛断电话。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林浩看著陈默，看著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平静的脸。

一场，由江北总部，远程遥控。

由京州前线，悄然执行。

也必將，揪出所有內奸的，终极“反窃密”大戏。

其帷幕，已经，正式拉开。

“我们，也开始吧。”陈默转过身，对林浩说道。

“嗯。”林浩点点头。

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们，重新，回到了办公桌前。

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最高保密等级的文档。

开始，一字一句地，书写那份，註定会，在不久的將来，掀起一场，滔天巨浪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