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涛，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就是他们两个啊！”

过去这一年，林浩他们，虽然都扑在了“创世工程”上。但之前由他们申请的那两个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千万级重点项目，也到了最终的结题验收阶段。

林浩他们根本分不出任何精力，去处理那些繁琐的结题报告和財务审计。

而最后这两份，被基金委评为“特优”的结题报告，就是由陈默指导著完成的。

当时林浩他们，还都以为是陈老师亲自操刀。

现在，他们才明白。

原来在他们为了“创世工程”，而疯狂奋战的同时。

陈默早已悄无声息地为团队，培养好了新一代的、足以，独当一面的……后备军！

“张念，李沐珂，”陈默，对著两个新学生说道，“这几位，都是你们的师兄。以后要多跟他们学习。”

“尤其是，”陈默的目光，落在了林浩的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深的自豪，“多跟你们这位，林浩大师兄学习。他是你们所有人，最好的榜样。”

“是，老师。”

两个新人，看著林浩的眼神里，充满了最纯粹的崇拜和敬仰。

林浩看著眼前这两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好几岁的“师弟师妹”，又看了看，身旁那个似乎永远都比所有人，想得更远一步的、自己的导师。

他这才发现。

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老师在学校里的事情了。

他对陈默这位似乎永远，都精力无穷的导师，有了更深的敬佩。

“老师，”林浩，好奇地问道，“您最近，除了带他们两个还在忙什么呢？”

陈默闻言，笑了笑。

他拿起筷子从那翻滚的红油锅里，夹起一片毛肚，在蒜泥香油碟里，蘸了蘸，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也没忙什么。”

“就是把以前那个，关於『高温超导』的理论模型，又重新捡了起来。”

“高温超导”！

这个词一出，高翔、徐涛、秦峰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纯粹的、属於技术人员的好奇和兴奋。

只有林浩，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夹著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看向陈默眼中闪过了一丝，別人无法读懂的、复杂而又明亮的神色。

“高温超导？”高翔，作为理论专家立刻来了兴趣，“老师，那个领域可是硬骨头啊。bcs理论之后，几十年了机理问题在国际上都还没有定论呢。”

“是啊，陈老师，”徐涛也凑了过来，“我听说那个方向，现在基本上就是美国史丹福大学，艾伦·卡普兰那个团队，一家独大。咱们现在要跟他们正面竞爭吗？”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与林浩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了片刻。

只有林浩，才真正听懂了他刚才那句话里所包含的、那份，沉寂了多年的……不甘。

那是，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向自己这个唯一的学生，吐露过的，那段，被抢走梦想的往事。

“以前，我们確实没法跟他们爭。”

陈默，將那片毛肚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慢地咀嚼著。

他的脸上没有了林浩记忆中的失意和愤怒。

只剩下了，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以前我们，没有『神威之心』，算不过他们。”

“我们没有设备，做不出比他们更完美的样品。”

“我们更没有，像现在这样，一个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侧目的、完整的『產学研』闭环。”

“而现在，”陈默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他最得意的弟子们，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什么都有了。”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年轻人都瞬间，热血沸腾的话。

“这一次，”他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锐利的光芒。

“我们不仅要贏。”

“我们还要贏得让他们，心服口服，再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