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场庆功宴,过去了半个月。
冀南市,这座以重工业闻名的北方城市,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事。
市里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冀南国际大酒店”,从三天前开始就不再对外营业。一辆辆,掛著京州和沪市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酒店的地下车库,引起了无数市民的好奇和猜测。
婚礼前一天,一支由“新地平线”公司的考斯特专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从江北,抵达了冀南。
陈默、高翔、秦峰、韩立阳,以及,特意前来祝贺的钱理全院士和雷鸣总工,作为“男方最强亲友团”,正式入驻。
林浩的老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属院里,更是热闹非凡。
林浩的父母,两位朴实了一辈子的老工人,看著眼前这阵仗激动得都有点手足无措。
尤其是,当钱理全院士和雷鸣总工,这两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大人物”,亲自登门拜访,並送上了一对由他们各自院所,用最尖端技术打造的、“龙凤呈祥”水晶雕刻和“百年好合”雷射內雕作为贺礼时。
林浩的父亲,激动得差点就要拉著两位大佬,拜把子。
而这一切,都被苏晓月安排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她就像一个,拥有三头六臂的超级管家。
一边要用最得体的礼节,接待好这些“国家级”的贵客。
另一边还要,安抚好因为过度兴奋,而血压都有点升高的林浩父母。
甚至连林家那些,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些束手束脚的七大姑八大姨,她都能用最亲切、最温柔的吴儂软语,和她们打成一片。
看著自己这个,既漂亮、又能干还毫无架子的“儿媳妇”。
林浩的母亲拉著苏晓月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她已经把那个,林浩奶奶传给她的、压箱底的翡翠鐲子戴在了苏晓月的手腕上。
……
婚礼当天。
酒店的后园草坪上,一场盛大而又浪漫的西式婚礼,正式开始。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数千朵,从荷兰空运而来的香檳色玫瑰,將整个草坪,都装点成了一片的海洋。
宾客席上,座无虚席。
一边是林家的亲朋好友,脸上都洋溢著与有荣焉的、最朴实的笑容。
另一边,则是“新地平线”的“科学天团”,一个个西装革履,气质不凡成为了全场最亮丽的风景线。
婚礼的司仪,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徐涛的身上。
这位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气氛组”组长,此刻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阿玛尼西装,人模狗样地站在台上,手里还拿著一个金色的麦克风。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各位院士、总工、和未来的院士、总工们!”
徐涛,一开口就引得全场一阵哄堂大笑。
“很荣幸,能担任我最好的兄弟,林浩,和我最尊敬的大嫂,苏晓月女士的婚礼司仪!”
“想当年,”徐涛,开始了他的即兴发挥,“我第一次见到林浩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睡在我上铺的、一心只想混个文凭的、忧鬱的『咸鱼』少年。”
“而苏师姐呢,则是我们学校的传说,人美、心善、学习好,是那种我们普通人只能在领奖台上和图书馆里,才能瞻仰到的『女神』。”
“我当时就在想,这两个人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但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徐涛的声音,突然提高,“是谁!给了他们相遇的机会?!是谁!在他们之间,搭建起了友谊的桥樑?!又是谁!在他们爱情的道路上,不断地,添砖加瓦,煽风点火?!”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挺起自己微胖的胸膛,用一种充满了骄傲的语气,大声说道:
“没错!正是在下!”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其实跟我没关係的。”
全场,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笑声。
就连坐在第一排的陈默和钱院士,都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在徐涛这,堪称“单口相声”般的、热闹的开场白中。
林浩和苏晓月,携手走上了那条铺满了玫瑰瓣的红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