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鼎急的立刻双膝跪地,目光悬泣。
“小丫头,你跪我也没用,反正我不要你,你也受不了我家小兔崽子那性子,你这么瘦弱,不够她揍的,三天就得被她揍傻。”说着,望了望门口。
“不会的,詹鼎定会好好听小姐吩咐,詹鼎现在虽小,可以后长大了也定能保护小姐,不让小姐受一点委屈。”詹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不成!”赵勇坚决的拒绝,起身便要离开。
“赵将军!”詹鼎扑过去抱住赵勇的腿,一边哭一边请求。
赵勇一脚踢开詹鼎,步伐坚定。
“赵将军!”
正当詹鼎以为绝望时,门外冲进来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老兔崽子,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看她头上都磕出血来了,你还踢她。”
“他娘的,老子现在不踢她,以后她得被你揍死。”
“你胡扯,我赵莫单从来不揍人!”
“哦?”
“从来不揍好人……”赵莫单气势减了一半。
“前几天那丫头呢!你当我看不出来,你以为摔能摔得脸上全青了?”
“那是她让我不爽。”赵莫单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小蹄子趁我不在偷偷戴我的镯子!”
“那你他娘的就把人家一个小丫头揍成那样?”赵勇气的吹胡子瞪眼。
“不行,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谁都不能碰,否则我揍死他!”赵莫单把头一样,神色倨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轻狂样。
赵勇轻嗤一声,转过头去对目瞪口呆的詹鼎说道,“丫头,现在你知道我为啥不让你留下了吧。”说着,便要拖着詹鼎往外走。
赵莫单急忙拦在赵勇前面,一字一顿地说,“老兔崽子,现在,她是我的人了,除了我,谁都不能抢,谁都不能碰,谁敢伤她一手指头,我赵莫单记他一辈子!”
彼时夕阳正好,斜晖倾洒,洒在赵莫单火红色的裙裾上,洒在她微微松散的发髻上,洒在她一本正经的神情上,坚定,神圣,不可侵犯。
一瞬间便可海枯石烂。
现在,她是我的人了,除了我,谁都不能抢,谁都不能碰,谁敢伤她一手指头,我赵莫单记他一辈子!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会因为一句话而颠覆之前对她的所有印象。就好比詹鼎现在,她并非没有听说过赵府大小姐的骄奢蛮横,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愿意冒着小命危险做这大小姐的陪读丫鬟呢。可是这一刻,詹鼎觉得,无论外界对她的评价褒抑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府大小姐,赵莫单,在她詹鼎最无助的时候,愿意给她一片碧海蓝天。
由此,詹鼎打心眼儿里认为,大小姐是个好人。
不过,没过几天詹鼎就发现自己当时的决定太过武断。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赵勇盯着赵莫单不屑的说,“老子生出来的闺女啥德行老子会不清楚?”
赵莫单牵住詹鼎的手,转过身去一声不吭的就要走,出门前狠狠瞪了赵勇一眼,“老兔崽子,我赵莫单说到做到!”
赵勇在身后似是无奈又似是欣慰的叹了一口气。
詹鼎却顿住了脚步,轻轻挣开赵莫单的手,折身跑回来,跪在地上神情凝重的再次冲赵勇叩首。低首颔眉道,“詹鼎谢过赵将军!”
赵莫单气鼓鼓的一跺脚,“你傻不傻呀,他害你磕的头都破了,你还谢他?你脑残啊!”
詹鼎没说话,站起身来慢慢走到赵莫单身后,一声不吭,心里默默地鄙视赵莫单,你才脑残呢,你们全家都脑残,哦不对,你老爹不脑残,姜还是老的辣,要不是逼我演这一出苦肉计,你不得三天就把我玩儿死。
赵莫单带着詹鼎出了厅堂后,立马变了副表情,恶狠狠地冲詹鼎说,“你别跟着我,我要你不过是看你可怜,你要是敢逼我读书,敢去老兔崽子那里告我状,你试试看!”说着狞笑着挥了挥拳头。
詹鼎既不惊慌也不生气,只是垂着头,淡淡的说了一声,“哦。”
赵莫单见她这副反应,翻了个白眼,“呆瓜。”
“哦。”
‘呆瓜,你叫啥?”
“詹鼎。”
“这不是个男孩名吗?”
“嗯。”
“你多大了。”
“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大。”
“比你大。”
赵莫单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不到自己鼻尖高的小丫头,突然凑过去,笑嘻嘻的说,“你骗谁呢。”
“那就当我比你小吧。”
“你……!”赵莫单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憋了一肚子火却无法发泄,最终的后果是狠狠地把詹鼎推倒在地,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詹鼎在她背后慢慢的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嘴角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