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浩哲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清瘦的身影从卫生间走去大门,经过客厅,看见还在发呆的人,轻声叹气。打开门,是一张俊气却让人讨厌的脸,韩浩哲忍住将毛巾丢在他脸上然后让他滚的冲动,冷冰冰的说道,“刘文斌,走错地方了吧你。”
对方早就料到他已经入了这家人的黑名单,不以为意道,“我来,是想听个故事,冯晓暮的故事。”
“他的故事很简单,就是遇到了一个叫习风扬的混蛋。”韩浩哲气狠狠的说完就想关门。
“小哲,让他进来吧。”冯晓暮的声音平静如水,不带任何情绪。
“呀,你真是。”韩浩哲搞不明白文政赫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哎西,懒得管你。”说完愤慨的把毛巾扔到鞋柜上,黑着脸回了自己房间。
“我今天来没有恶意,纯粹是想知道你的过去。”刘文斌关上大门,自觉的换了拖鞋径直走到冯晓暮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是想知道我的,还是他的?”冯晓暮笑了笑,“好像都一样,我们的过去连在一起。”起身给刘文斌倒了杯温热的白开水,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温和有礼,只是多了份苦涩。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刘文斌摩挲着玻璃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风扬说你们交往过三年,开始感情很好,不过你好像并不快乐,所以后来感情消磨殆尽就和平分手了。”刘文斌如实叙述。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冯晓暮嘴角上扬,“我们和普通的恋人一样,相互喜欢,恋爱,甜蜜,争吵,分手,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
“妈的,听不下去了。”韩浩哲拽开房门,气冲冲的走过去,指着刘文斌,“连他都不相信你们之间那么简单,故意来接近你试探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的欺骗自己。”
“小哲。”冯晓暮握上他的手,请求你,给我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韩浩哲注视这这个让他又气又心疼的男人,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刘文斌,拜托你和习风扬好好过你们的生活,不要再来打扰他,如果你们还有一点儿善心,放过这个男人。”
刘文斌身体一怔,“如果我伤害到你,很抱歉,再见。”
“别再见了,不送。”韩浩哲怒视那人离开,“看见了吗,这才叫相配,自私又讨厌。”门外,刘文斌自嘲的笑了,因为你我也成坏人了呢习风扬,如果你知道了,还会在醉酒后呢喃他的名字吗?
“小哲,你以前很温柔的,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人都走了十多分钟,韩浩哲的脸色还是难看像要吃人。
“能怪我吗,还不是你不争气,一听到习风扬回来就六神无主,心神荡漾,本来欢欣鼓舞的以为这个刘文斌能解救你与水火,没想到他更可恶,为了了解你们过去那点儿破事,虚情假意的追求你,结果人家是一对,一对大骗子。”
“是是是,我不好,我自欺欺人,以为他心里还有我,不过毕竟纠缠了十年呐,我没厉害到说忘就忘。”冯晓暮颓然的看向窗外。
“哈,十年,记得就好,刚才你也听到了,人家生生的砍掉了七年的时光呢,长点心吧,到现在还维护他。”
“小哲,我们搬家吧。”
韩浩哲突然一顿,仔细观察冯晓暮的表情,确定他是认真的,终于有所缓和,看样子是真的下了决心要忘记习风扬了,这个公寓曾今见证了他们最美好的三年,因为它,习风扬才能在分手后想见到冯晓暮,随时就能找到他,因为它,冯晓暮的心里总有一丝牵挂,一抹曙光。
“好,我们搬家,马上。”
深夜,夜空漆黑如墨,没有一颗星星,只有孤寂的残月发散着微弱的光亮。
习风扬感觉到身边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缓缓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皎白,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人,神情复杂。
刘文斌是个完美的情人,五官俊美,身材一流,善解人意,温柔细心,和自己的身高差都是最合适的。可是习风扬总觉得他们之间欠缺了什么,还有昨晚和冯晓暮突然的巧遇,连他自己都慌了神,差点乱了分寸,但刘文斌却连一个质疑的神情都不曾有过,他明明知道冯晓暮这个人,也看过他的照片,是因为你不爱我,还是你的心思比我想象的要深,或者那根本不是一场巧遇?习风扬眯了眯深邃的双目,刘文斌,我们约定过,要谈一场简单舒服的恋爱,千万不要过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