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基本没有出乎我的预料,我们果然惹上了十二区最大的团伙,我们不得不过上了三天跳跑两天装垃圾的日子……
你问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迎击?
经过我们多天的观察,那个有幸被我们灭掉的近二十人的团队应该是里面最弱的一支分队。其他过来追杀的人最弱的都基本上三四个人顶得上一个窝金,更可怕的是中间夹有念能力者,我还认出了一个念能力者是甜蜜蜜的常客,可是为什么我不是他的常客呢……
其实一开始我们都有迎击的欲.望,但是其中有个念能力者用硬一拳把窝金打成重伤的时候,我和信长都沉默了。
所幸我们的运气还没有花完。趁着那个念能力者心高气傲,我们顺利地逃走了。
现在情况非常不乐观,后有追兵,身扛窝金,力不从心。
才轮流扛着窝金大半天,我跟信长就有点扛不住了,于是停下脚步,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给窝金换药。
幸好机智的我出门的时候带了一点点治疗外伤的药,但是内伤就要靠窝金他自己了。
“窝金,你要是扛过去了你以后一定会变得非常厉害的。”我总是不断地重复着信长这句嗤之以鼻的话,但是窝金危在旦夕,所以他从未在窝金面前提过,而是沉默着。
“我……我知道。”窝金想咧嘴笑一下表示我的安慰有效,最后发现他所能做的最大努力是就是把嘴角往上提一提。
“我没有开玩笑。”我面无表情的给窝金上药。
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我的秘密基地,我能保证这里能够给我们争取一晚上的休息时间,趁着今晚是不可多得的休息机会,我决定向他们普及一下念能力。
“你们知道念吗?”在一片沉重的宁静中,我蓦地抛出这句话。
“不知道。知道又有什么用?”信长回答得直接又干脆。
我没有看信长,而是盯着窝金,说道:“念能力是一种生命能量,这个东西一时半会很难受清楚,总之你们知道这个很牛逼就行了。那个一拳就把窝金打伤的家伙,就是因为那个家伙有念能力。”
“念能力的开发一般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慢慢培养,另一种就是强制打开精孔,窝金你属于后者。第二种的危险性极大,要么活,要么死,如果窝金你不能完全控制你身体的气流,那么……”
我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尽量用平静不发颤的语气说出最后一句话。
“就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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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具体开发出念的了,也许是某一年我被店里那些欺软怕硬的家伙们打得半死,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我妈在床边一直看着我,一丝不苟地织着毛衣。
她说,冬天要到了,我会长高。
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过的我真是完全不记得了,只剩下一个很模糊的感觉——就像是被吊在空中,绳子将断不断,还不停地摇摇晃晃,并不是非常痛苦,只有不安和无限的恐惧。
或许是我记忆屏蔽了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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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觉得黑夜如此漫长。
第二天早上,阳光漫上了窗帘,一夜没睡的丽塔放下了毛衣,对着同样一夜没睡的我说:“恭喜,你重获新生了。”
我妈从来没有说过任何温柔得话语,甚至她不准我叫她妈妈,一定要叫丽塔,可是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妈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窝藏着欣喜。阳光穿透窗帘,为她打上一层毛茸茸的光。
这个人给了我生命,又断定我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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