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三个人,我只认识库洛洛。另外两个应该是十一区的人,为了防止十一区的家伙翻脸不认人,库洛洛找了我和信长来支援他,至于窝金,则是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大战。
我们相□□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由于第八区区长的能力在我们身上依旧有效,所以我和信长只能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把脸遮起来的小矮子剥指甲,并且询问有关第八区的情报。
这个时候库洛洛也没有闲着,给我们讲解了这个家伙的念能力。
第八区区长的念能力叫限制,作用如其名。但是发动过程有点麻烦,首先要对第三者说出限制的内容,然后再具象化出实物,例如子弹、面包之类的,再由他人使用才能生效。自己是不能使用这种实物来限制别人的。如果要取消这种限制,就要下一个相反的指令,在将这个实物对着自己用。
啧啧,真讨厌的能力。
而且,他娘的这家伙都不能使用用念能力了,怎么解除。
我剜了库洛洛一眼。
库洛洛倒是了解我在想什么,继续解释:“我已经在厕所的时候解除了。”
“他用了什么实物在自己身上?”信长有点好奇。
库洛洛笑得有点高深莫测:“他大概醉到把屎当成榴莲酥。”
我胃里有点翻滚,不忍地看着那个忍着剧痛怒火冲天地看着库洛洛的那个胖子。
这时,库洛洛的声音又响起:“算了,飞坦,他不说就让派克来吧。”
闻言一个鹰钩鼻子胸蛮大的女孩将手搭在了第八区区长的肩上,问了一句:“第八区有什么重要或者不可告人的情报?”
两秒钟后,库洛洛接了鹰钩鼻子女孩的一发子弹。
库洛洛嘴角翘了翘。
我懂得了什么,欲言又止地问了一句:“那个……也能给我一发么?”
※
我很少看流星街的日出,看得最多的是流星街的日落,有时候很美得令人窒息,有时候差强人意。
日出倒是没有这么惊心动魄。
一开始只有一点毛茸茸的橙光,晕染了它周围的垃圾。后来慢慢地慢慢地爬上来,太阳周围的云层有些沾了点橙光,稍远一点的云层均是白色,云有点厚,只看到一点点蓝。
上一次看日出应该丽塔给我讲解绘本的时候,里面有一句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迎接我。”
彩虹是雨后出现的,由此及彼,七色云彩应该是朝阳或夕阳出现的。
那天早早爬起来,从天还没亮等到天已经黑了,却也没有什么七色云彩,只有丽塔走过来跟我说,回去睡觉了,你太小,你的盖世英雄在等你快高长大。
我一直都有点怨恨她。
明明是她坚持要把我生下来,却兴致缺缺地扔下来没有多照顾,连跟她一起温馨的回忆都只有零零碎碎的。
我一直以为生在流星街我就该这样,我一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虽然我知道直视对方的眼睛时我可以读到对方的想法。
我一直都不承认,那天在厕所偶遇丽塔,那天她心里说——
薇佳不应该只是这样。
我强迫自己忽略这个声音,以为她只是为了自己找出路才答应第八区区长,可是派克的子弹已经证明了一切。
丽塔根本就没有任何可靠的出路,她只是不想让我看到她这个落魄的样子,所以才要我辞掉保镖这份工作去历练。那天第八区区长无意中见到了丽塔,被她所吸引,是她故意而为,因为她知道我在第八区给他做事。
丽塔开出的条件很简单,提拔薇佳。
第八区区长确实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这次晚会指名道姓要我去。可是要是他手脚麻利做人再谨慎一点不要让我发现丽塔的尸体,我一定感恩戴德。
可是没有可是。
我给了他一刀,虽然不能完全解决心头之恨,但是也因为他言而有信,给他死了个痛快。
“薇佳。”
我转了一下眼珠,看见了信长,他三两下就跳上了垃圾山:“薇佳,你这么喜欢打架怎么……”
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我有点疑惑地看着话只说了一半的信长,发现视线朦胧,所有景物都晕开来了。
我的脸一片湿润。
信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在我身边,一起看朝阳。就像那次窝金陪着信长那样。
日出好像被拉得无限长,太阳永远走不到尽头。
我们沐浴在晨光中,相坐无言。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踩着垃圾堆带着一身血腥味静静地坐到我旁边,陪我看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