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是在我这小窝舒舒服服地待着就好。我和他就不是一路人,多情总被无情恼啊”思卿盘着脚坐在家中印花花布沙发上,一手拿着电视遥控机调着频,一手拿着薯片往嘴里送,唱到“外面的时间很精彩,外面的时间很无奈。”好吧,她只会这一句。
可是记忆还是不断地在这屋子的天花板上盘旋着。
那年,是她接触高中的第一年,在阴雨连绵的日子里她见到了他第一眼。因为天气缘故,对于她来说这实在不是个好日子,素来讨厌阴天的她不知道那天对日后的她来说是个多重要的日子。她没有在第一次看到他时就有了感情,但她还是愿意在多看他一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帅哥美女人人都想多看几眼的吧,或许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总是与普通人不同的。
放学后,她喜欢晚一点出校。和大家一样,她不喜欢拥挤的车厢。和大家不一样,她选择等后两班。
每当这时,刚刚打完篮球的他也刚出校门。她发现,他原来等在对面的那个车站。
那时的车站,几乎没有什么人在等车。经常一个车站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呆呆地站着。夕阳将他身后笔直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阳浅浅的颜色,让她感到很喜欢,很暖很暖。
不管是他走向车站,还是自己走向车站,都会有种莫名的紧张,眼神不知看向哪里。看向旁边有些太刻意了,看向前方免不了对视,最好是他在看车,这才会让她放下心来。
即使是站到了车站那里,她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平静下来,只好看着正前方,有时不免看看是否有车来了,这时便不自觉得会偷看几眼甚至好久。大概是第六感,有几次他也转过头看向她,她赶忙转移了视线,这使她感觉这种氛围有点奇诡,却也不排斥,甚至感觉到很奇妙。
她所在的班级为高一六班,而他的班级是高一五班,因为两个班级享受着同一资源,五班的班主任即是六班的任课老师,因为马老师的高人气,无形中变成了两个班级的纽带,因此两个班级彼此大家比较熟悉,平时下课也会串串班,一到中午两个班更是你我不分了,有什么活动大家有事大家便也和在一起搞。
袁本枝是属学霸的,总是班中的第一名。身为学习委员,却好像没什么工作。他也喜欢去参加各种活动,总是会拿些奖回来,他很喜欢过五关斩六将后拿回战利品的感觉,所以以后工作中雷厉风行的他享受着竞争的快感,以及竞争带来的丰厚回报。但他对工作与生活倒是分得很清,从不会把工作带到其他方面。
时间一下子就滚到了高二,在她的映像中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既使每天都是一起等车,但她从不敢跟他说一句话,想起来还真是懦弱啊。
那年,她阴差阳错地进了学生会。这本不是她的本意,然而作为体育部部长的死党米米那正缺人,这次选举大会,私心想把思卿也招来帮她。
在米米的威逼利诱之下,思卿含着泪报了名。她和袁本枝不一样,是一个懒到骨子里的人,像这种长期苦力,她可不想去做冲头。无奈的是米米的武力值在她之上,在签完不平等条约之后,便只好着手准备当天的竞选说辞。
选举是老干部和新成员一起竞选的,因此会有大的人事变动,到时候是不是和米米分在一起还说不定呢!
星期五得放学时间,思卿准时到了学校的多媒体大厅,只看到一些人有的丝竹,有的拿着小提琴,更有握着大毛笔,捧着宣纸的。看这阵仗,思卿入选的把握并不大。
大厅随后陆陆续续地来了一百多号人,大部分是纯投票者。这是她倒有点想打退堂鼓了,这么多人,上台时不紧张死才怪呢。自己果然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呀。
大厅的位置得重新分配竞选者坐在前几排,投票者一律为后。竞选者不分次序,而投票者则按班级而坐。大厅里因开始走动而变得嘈杂起来。
在这一区域里,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万分的身影,正是他!正是他风度翩翩地坐在那里!
她悄声问了一下米米,好久米米才听清。原来袁本枝是学习部部长,这次是来竞选学生会主席的。她想大抵这主席的位置是十拿九稳了吧。
思卿还呆呆地站在那里,而米米已经不见了。用眼睛扫了一圈,见米米已经坐下了,周围的人更是早已坐定,只有他旁边还剩一个位子。
思卿心下紧张,提着胆,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一边暗骂米米这个没义气的家伙。
袁本枝并没有注意到她,她小心地坐下,身体僵硬地怎么坐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