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道师把一碗装有符篆灰的神仙水递给李恒和余淑恒:「你们把它喝下去。」
看到水里的纸灰,余淑恒哪敢喝?一时僵在那,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见状,李恒接过碗,一骨碌喝了半碗,随后把碗塞到余老师手里:「老师,
不干不净,喝了没病,闭着眼睛喝。」
有他打样,余淑恒也不想在田润娥和李建国夫妻俩这里留下不好印象,心一横,当真接过碗喝了起来,一口喝干。
喝完,道师手持铃铛又在两人额头处晃了晃,念了会经,最后给他们一人一个三角符,瞩咐放到衣兜里,7天不能离身。
到此,「收惊」算是结束了。
田润娥递过一个大红包,道师摸摸,很满意地寒暄一番,告辞走了。
等人一走,李恒瞧瞧手表,12:43
他开口道:「老爸、老妈,我和余老师先上楼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满崽,晚上你别睡太沉,要照顾好余老师。」田润娥嘱咐。
「矣,晓得个。」李恒应声,然后带着余老师上了二楼。
望着消失在楼道口的身影,田润娥转身看了看丈夫,小声嘀咕:「也是运道不好,两人出门遇到这种事。」
「这谁能预知,希望不要给余老师留下心理阴影才好。」他们倒不怎么担心儿子,在农村,这种事不说年年有吧,隔山差五也总会出一个。
喝农药死的、吊死的、放火自焚的、晚上投河的,什么样的都见过。说到底就两个原因,一个是穷,另一个是感情不和。
这年代对于思想未完全开放的乡下人来讲,离婚是一件大丑闻,很少有人会离婚,哪怕是家暴、哪怕是出轨、哪怕是穷,都咬咬牙坚持。要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会出现今晚这种极端案例。
李恒有些自责,其实这件事前生他有听过,只是时间隔得太远,加之农村这种事时有发生,他一时没想起来,没想到这个时间节点的事。
上到二楼。
这回不用余老师暗示,出于担心,他自发跟着进了同一间卧室。
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余淑恒清雅一笑,坐在床边说:「不用太过担心,老师见过尸体的。」
李恒把门关上,「太平间?
「嗯,不止太平间,还曾亲眼目睹过几个长辈咽气的场景,那时爸爸带着我们守孝。」余淑恒回忆说。
听闻,李恒悬着的心放下一大半,随即身子一倒,倒在了席子上。
看了会地上的他,余淑恒忽地问:「今天你在山上采摘蘑菇哼的小调叫什么?」
李恒道:「叫《山歌好比春江水》,这是刘三姐里面的,老师没听过?」
「有听过,记不得名字,你会唱全?」她问。
李恒点头。
闻言,余淑恒找出睡衣去隔壁房间换好回来,拉熄灯电灯躺床上说:「唱一遍完整的听。」
李恒有些不确定,「大晚上的唱?」
余淑恒说:「你小点声。」
李恒想了想,没拒绝,清清嗓子过后,黑暗中传来了歌声:
唱山歌嘞这边唱来,那边和哦那边和仅仅前面两句,余淑恒就找到了在山上听他唱歌的感觉,灵魂十分静谧,她情不自禁在脑海中幻想出一个世界:里面有山和水,里面有百花繁盛的春天,有一艘渔舟,他在船头唱山歌,而自己则在船尾看着他.:,
歌声依旧:
山歌好比春江水,嘞嘞嘞不怕滩险,弯又多噢弯又多听他唱完,沉浸在歌声余韵中的余淑恒心神荡漾,久久不能平息。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房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去好一会,余淑恒的声音在黑夜中打破沉寂,糯糯地说:「你上来。」
李恒以为自己听错了,偏头望向床铺。
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还是看得很认真。
又过去小半天,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有些困,却睡不着。」
她声儿不大,如同蚊子般嗡嗡,可李恒却听明白了,也能理解这种「明明很困、却就是睡不着」的情形。
因为他有过,还不止一次。
李恒清楚,今晚的户体事件还是对余老师造成了冲击。
迟疑片刻后,他爬起来,走到床沿,然后摸索着躺了下去。
并排躺着,一开始两人规规矩矩,谁也没越界,明知道对方就在一手之间的距离内,可仿若隔着天涯海角,没敢踏出违线的一步。
如此僵持了大概20分钟左右后,李恒正打算翻个身子时,左手忽地被一只手覆盖住了,随后她的手指弯曲,紧紧跟他手指扣在了一起。
这一幕似曾相识,如同昨夜重演。
唯一不同的是,昨晚两人在地上,今天换到了床上。
昨晚她做了解释,今晚她不言不语,什么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了前次的经验,有了山谷中的涟漪,李恒没抗拒,没排斥,却也没有趁人之危。
不过他到底是一个男人啊,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身边躺着这样一个大美人,还是书香气质溢满的大学老师,不论是她的美妙身体,抑或是她的禁忌身份,都给他带来一种强烈的精神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