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任何留手与等待,第二次抬手,青蓝天灾以灵云为球心,无死角蔓延出去。
蔓延一词,都显得太慢太慢,更確切地说,是爆炸。
灰白云气包裹青蓝风刃,以远超声音的速度,从所有方向,填满了这空间,炸得绚烂蓬勃。
仅为附近的黎志、黑猫、逐日、繁星留下了呼吸空间。
至於同胚有什么能力、旧梦还有没有价值,都不是此时灵云·黎志该考虑的。
他一直信奉的便是,死人更好研究。
一旦动手,自然要用全力。
巨日也暂时褪色,染上了灰白与青蓝。
止风圆境之外,哀伤诗人也抓得时机,借灵云的云气,参杂了情绪、幻觉的影响。
“梦是破碎,云是雨的碑,活著可悲,不如长眠睡。”
空中,还有飞来枷锁,一个小小枕头,一根束手绳,绽放光芒,透过云气,锚定了同胚与旧梦先生两人。
隨著灵云动手,黎志自然也没閒著,他一直盯著灵云头顶,先所有人一步知晓了旧梦与同胚的动向与反击。
刚才灵云贤者那看似恐怖的进攻,並没有取得太好的效果。
【麻烦:命运眷者旧梦,正在以噩梦《眼睛》污染您的伙伴灵云贤者,並抱有將灵云贤者拉入旧梦后偷走的企图。】
【麻烦:真理母亲眷者同胚,正在嵌入魔法阵青蓝天灾·风雨云三相谐舞。】
【见证了神眷·同胚的施展过程(嵌入)!】
青蓝风刃触及旧梦先生的白面具,面具碎落。
逐日老人下意识望去,却看见那面具之下並无人脸,竟是眼睛,成百上千只眼睛,歪斜、紧凑。从面颊到脖颈、从颧骨到头顶,有闭有睁,无规律地眨巴著。
“太阳!”
一道两人环抱粗细的炽烈阳光落下,从头顶贯穿了此人,將其焚为灰烬。
然而阳光只杀死了人形,那些灰烬、碎块依然睁开了眼睛,如同澡盆里的肥皂泡泡,
迅速膨大吹起,一颗颗一粒粒蔓延开来,仅仅瞬息就迎风堆砌成巨兽。
眼珠粘连眼珠,对著灵云反向伸了过去。
繁星圣者安纳柯掌中一抹星空流转,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黎志拦住:
“旧梦是命运的眷者,您去对付不太適合。”
她在命运那里,肯定是掛上了名號的,无论是推进占卜师约束法案,还是此前站在黎志这边做的事。
安纳柯微微点头,觉得有点道理,於是转头看向另一侧。
那个群山贤者面孔的新眷者,已经不成人形,似乎是饱经风刃摧残,但他却如同肉泥橡胶一般,包裹拉扯著风雨云。
整个人已经呈现出多孔、拉丝、多体牵连的特徵。
血肉化为细丝,比云气还要细密,缠绕攀附著。
即便是非实体的风刃,也被他捕捉牵扯,整个“人”竟嵌入了云气中的魔法阵纹中,
朝著灵云“蔓延”过来。
而灵云贤者处传来的感知,则显示部分阵法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被同胚“嵌入”了。
同胚,究竟是什么东西?
安纳柯的神色变得稍微难看了一点点。
黎志则想起了更多事情。同胚此时展现出的能力,让他莫名有些熟悉之感。
纯水的新生、旧梦的启智都是源自那位母亲!同胚,似乎沾染了部分特徵—他还获得了“一小口”欺真。
新生、启智、欺真—真理母亲对欺真起了兴趣难道说,在自己活化紊流布雨的时候,真理母亲就已经在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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