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神域的路长途漫漫,赛赛只带了些换洗的衣物与足够的金币和凯林离开了纳维亚,走出了密斯特瑞斯的国境。
密斯特瑞斯即将与努努比亚开战,赛赛的离开也让迪格没了后顾之忧,六年前的事情决不能再重演!
一路上的风景都带着战前的紧迫感,征兵的队伍还有远走他乡的逃难人民,赛赛站在黄昏的晚风中聆听战鼓的悲鸣。
只属于天空的鸟儿回巢,夜幕即将降临。
“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凯林背着行李走来,他睨了一眼搬迁的人群,淡淡道:“战争是时代的必然,你用不着伤心。”
赛赛的头发染上霞光,她慢慢转身,跟着凯林往旅馆前进。
旅馆今天只招待了几个客人,老板领着凯林与赛赛往客房走。
“听得见么,那远方的呼唤;看得见么,那远去的背影;闻得见么,那远野的花朵;感受到了么,我们的别离……”
一间客房中传出这样的歌声,浓浓化不开的名为忧伤的情愫回荡着。
老板解释道:“她的丈夫是军官,去前线了,所以……唉。”最后的话语用一声叹息结束。
房门打开,老板说:“客房就这间最亮堂,晚饭马上送过来,两位好好休息。”言罢合上门去准备晚饭。旅馆里的伙计走得差不多了,战争一触即发,到时候这个小镇怕是空无一人了。
赛赛先去洗澡,出来时凯林躺在床上枕着双手望着天花板,他说:“我们要尽快离开。”身为神,他自然能感觉到一些微妙的东西,比如危险,亦或者……死亡。
旅店老板很快送来晚餐,收了小费又轻手轻脚退出去。
赛赛把食物摆上桌,道“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
凯林面无表情回答:“我没什么爱吃的,也可以长时间不吃不喝。”
“是吗?”赛赛拿了一只鸡腿,自己慢悠悠地吃起来。
夜风送来安眠曲,凉风习习,凯林翻身下床拿了衣服去洗澡。
赛赛这才放下鸡腿,她已经丧失了饥饿感,吃再美味的东西也味如嚼蜡。这些琐碎的事没有必要告诉凯林,他也清楚,封印无法长期镇压成熟的冰魔眼。
凯林很快就出来了,头发上的水珠被他冷冻成冰碎在地板上,一身干爽地来到赛赛的床边,她抱着被子睡得安稳。
触碰她脸上的肌肤,零温度。
不能再拖了。凯林对自己说,他不能失去赛赛,再一次。
把被子给她盖好,凯林和衣躺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
纤细密集的睫毛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明天也会注视着他,笑容依旧。
……
每天早上起来,赛赛都能看到一片汪洋,蓝得能将她融进去似的。
“早上好。”她眨了眨眼睛。
凯林半坐起身,道:“早。”
赛赛问:“为什么跑到我床上来睡?”旁边的床位空着当摆设吗?
凯林回答得一本正经:“我没安全感。”
“……”
唬谁呢!以冷漠孤僻闻名的堂堂冰神会没安全感?赛赛的眼神中是满满的不相信。
“我们要赶路。”凯林掀开被子道:“马上起床。”
赛赛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下来,洗漱出来,凯林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早餐也送了进来。
“凯林,我们不像情侣吧。”赛赛找了个不怎么好的话题,“从发色和眸色看,我们像兄妹。”虽然凯林看上去也就是个二十左右的青少年,但她不管怎么看都是小孩子啊,这不公平!
凯林给土司涂上果酱,漫不经心地说:“我可以随意改变外貌。”确实如此,神可以随心所欲改变形象。
赛赛想到一个问题:“就是说不管多了多少年,你都不老不死……”她忽然停顿。她是人类,凯林是神,他们有些本质的区别。
凯林平淡道:“和神结合后人类可以得到永恒的……”
“嘭”
赛赛把头磕在饭桌上,面红耳赤地想着:他怎么可以这么淡然地说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凯林的手轻柔地托起她的额头,低迷的嗓音萦绕耳畔:“你还小,等取出冰魔眼,等你长大,我等得起。”
赛赛通红着脸,拿勺子的手都有些颤抖。露骨的话让心跳如擂鼓,总有这么一个人,只言片语就能让你溃不成军。
一顿早餐吃得羞涩难当,赛赛匆匆退了房与凯林离开小镇,如来时那般,风为他们送行,卷起漫天烟沙赠予旅行的两人,祝愿他们得以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