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格和赛厄得知出事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送走了皇宫贵族,城堡里恢复原先的安静,却没有安宁下来。
床上毫无血色的凛,还有失魂落魄的赛赛,赛厄捏了捏眉心,“谁能解释下事情经过?”
库木自告奋勇当起了解说员,他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完毕后,赛厄问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挡住凯林的愤怒一击,你没事?”
库木耸肩:“如你所见,我很好。”
他身后看戏的格瑞德锤了一拳。
“噗、咳咳!”库木忍住翻涌而上的血气,转过身叫唤:“你干什么?!”
“揭穿你的谎言。”格瑞德挥舞了下拳头。
库木闭嘴,沉默是金。
“我没什么事。”凛有气无力道:“只是身体的期限到了。”他伸手按在赛赛的头顶:“神不会死亡,赛赛,你要坚强。”
“嗯。”赛赛用力点头。
“那个擅闯我家的败类在哪?”赛厄不敢在凯林面前再提“比比西”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库木身上。
库木回答:“我把他冰冻在花园里聚焦,这会儿眼睛该瞎了吧。”阳光透过无法融化的冰层,犹如放大镜的照射,比比西不死也得脱层皮。
赛厄转个身就出去了,迪格跟着他出去,免得他将上一任努努比亚君王活活打死。
“要不要尝试下续命的药?我这里有一打。”格瑞德真的拿出一打药丸来。
凛叹息:“没什么用了。”
房间里变得静默。
库木为了打破静默,拿出了口袋里的项链:“这是我昨晚发现的,在比比西……”他看到凯林太阳穴跳了下,立马改口:“在那个擅闯民宅的身体下面发现的。”
凛见到“咦”了一声,“能给我看看吗?”
库木扔过去。
凛紧紧握住,用指腹摩梭光滑的表面,他看着赛赛,问她:“你是不是觉得哪里见过?”
赛赛一愣,点点头。
“怎么回事?”库木睁大眼睛。
“这是昨天一个老爷爷给我的。”赛赛如实回答,
格瑞德身旁的弗尔皱眉:“老爷爷?”
赛赛道:“他放在一个花篮里,我没看清,等发现有这条项链时,他已经走了。”
凛有点不可置信道:“这是我们母亲仅有的嫁妆,可是很早之前就被……卖掉赌钱了。”中间的那个人,他不想提起。
弗尔出声提醒面前的兄妹:“赛赛口中的‘老爷爷’,就是你们的生父。”
“你说什么?!”
问题转了个弯回到原点。
除格瑞德外,一屋子人发出疑问后,房间又静默了。
“那个老爷爷……怎么会?”赛赛抱着头回想。
弗尔与格瑞德交换一个眼神后,他得到允许说出真相:“潘德里先生自赛赛被迪格公爵收养的短短几年后,他一共用四十年的青春换取了5000金币,当然,都赔进了赌场,现在,他只是一个在盖普空间靠卖花为生的孤寡老人。”
赛赛静静听着,他对弗尔口中的“潘德里先生”没有感觉,那些她快遗忘的记忆中,只有一个浅得快要消失的模糊轮廓,似乎那是她还有双眼时,唯一记住的父亲的模样。
凛冷笑:“这才叫罪有应得,果然公平。”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冷笑多了几分苦涩。
“现在怎么办?”库木举手提问:“我们是找到赛赛和凛的亲爹胖揍一顿,还是弄死欺负赛赛的擅闯民宅者再找到他们亲爹,胖揍一顿?”
凛凉淡道:“怎样都好,我无所谓。”
赛赛抓紧床沿的被单,五指发白浑然不觉,凯林看不下去,将她打横抱走。
“她需要冷静,整理思绪。”凛垂眼道。
赛赛被一路带回房间,放在床上。
凯林凝望着她的双眼,俯下身亲吻她。
他压制住赛赛所有的动作,摁着她的双眼不让她看到任何事物。
在黑暗中沉静下来的赛赛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与情绪,她慢慢回应凯林的吻,细细碎碎的爱意蔓延开来,意乱情迷。
点火容易灭火难的滋味凯林是体会到了,他埋在赛赛的颈项间平息了一下,顺手把自己全身上下冻了一遍,这才颤抖着搂紧怀中的人:“冷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