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书书每种选项都脑补了一下,乐不可支地选了A。
画面上的嫔妃动了,她一点一点挪到皇上跟前,流水般的眸子盯着皇上,然后伸出纤纤玉手,勾了勾皇上的小手指,娇声道:“人家不是故意的,原谅臣妾好不好?”
李唐:“……”
他听着都脸红了,怎么这个人还如此淡定怡然地在这里玩?
他站起身往外走,快到门口了,又想起什么,道了句迟到的答案:“若我真的想呢……”他自言自语,说完就走。
钟书书恍若未闻,直到玩完这一章才抬头望了望他离开的地方,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回应,又似乎是感慨道:“野心真不小。”
一口气砸完了还剩的三万两余额,钟书书爽了。
只有回宫后才能再充值,她便终于卸下执念,把充电宝和随身WiFi还给李唐后,开始操心好闺蜜感情的事。
连续进攻三天后,闻远川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唇角难得勾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你可要想清楚。”
范清莹道:“我想清楚了。”一开始没清楚的,在这几天也全想清楚了。
闻远川却让她冷静几天,回宫后再说。他见范清莹要慌了,安抚道:“我会去找你。”
范清莹果然很惊喜道:“当真?”
闻远川道:“当真。”
钟书书摸摸下巴:“你这个……发展也忒快了些。果然是想清楚了?”
范清莹缓缓点头:“嗯。”
钟书书感叹道:“你可真是个勇士。”
她扪心自问,倘若易地而处,她绝不会像范清莹这般果敢。旁的倒没什么,只是她那个难缠的妈,实在是可怖极了。钟书书宁愿真将就自己和李唐成一对,遂了慧和夫人的心愿,也不可能顶风作案找这样一个人。
孤儿。将军。凶煞。
这位踏燕将军简直是踩着慧和夫人的雷点而生的,没有一样能被接纳。
钟书书忍不住又问:“你真真儿是想好了?”
范清莹却突然福至心灵,她道:“原来如此。你们都认为我是一时冲动,所以才定要我回宫冷静再说。可我这回偏是当真,你几时见过我胡闹?”
这倒是,范清莹乖得连上课的嬷嬷都想给她主动划考点,御膳房回回给她送的饭食都要多添几块肉,这样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怎么着也应许配给一文秀书生以礼相待才是。
“我是认真的,你们瞧着罢。”范清莹说完这句便闭嘴不再多言。
她心中自有一小簇火苗在抖动。
打小儿她就是被精心培育送进宫当皇后的种子选手,这不是她要的生活,可她没主见,也依着做了。人只有遇到自己真正喜爱的才能脱胎换骨,她侥幸遇到了,谁愿意错过呢?她向来崇拜斐静嘉,想起偶像的婚姻经历,更注射了一剂强心针。
飘飘浮浮,三日后客船终于靠了岸。
京城的繁华隔得远远地就冲一船人招手。
约莫是变故没能完全拦截住,岸边已经停了好几辆华贵马车,不声不响彰显着权贵与势力。
钟书书先行一步看到斐静嘉的贴身婢女蓉蓉,开心地化身为一道滑溜溜的鲇鱼,飞快地钻进了马车,响亮地喊了一声:“娘!”
斐静嘉倒是稳重,她慢慢翻完手上的账册,又交待蓉蓉两件工作上的事,才终于腾出空子的模样将她上下打量一阵子,下了判断道:“长好了。”
钟书书:“……”
她这几日在船上过得好不快活,进食都多了两碗,就胖了一点竟被斐静嘉的火眼金睛抓了出来,不由得嗷呜道:“娘!”
斐静嘉笑道:“不过是随口一说,哪里就惹恼了你?跟只猫儿似的,半点冷眼都给不得。”她随手抽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拿去花罢。”
钟书书美滋滋收了:“谢谢娘。”
斐静嘉听得高兴,又抽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递过去:“叫得不错,赏你的。”
钟书书笑得更深,连连又叫了几次,母女俩笑闹了一阵子才分开。
“听说半道出了事?”斐静嘉整理好情绪才想起正事,“前些日子宫里就有人来传话,说得模棱两可,我只当多严重呢,看你全须全尾,好像也没甚么大碍。”
钟书书无所谓道:“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三言两语讲完始末,斐静嘉点头道:“果然不是甚么值得一提的事,这个唐薇还是一如既往沉不住气,慌慌张张派了常嬷嬷来跟我说,吓得我以为要来给你收尸了。幸好,还活着。”她似乎心有余悸,又掏出十万两银票给钟书书压惊,“去,想玩什么玩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去。”
说到买东西,钟书书一拍脑袋,唤了声细细。
细细下一刻就推了几个桃木匣子进来。
斐静嘉好奇地张望着:“这是甚么?”
钟书书那天忙着买买买跑太远,就是为了给斐静嘉带东西。她知道斐静嘉喜欢玩,但工作太忙抽不出身,便将江南一带有些特色的小玩意儿搜罗了一大箱子回来。就算不能亲自过去,好歹也算是有所见识。
这些小玩意儿们精巧无双,琳琅满目,斐静嘉果然喜欢,又抽了几张银票给她,还捏了捏她的脸,飒然笑道:“不愧是我亲闺女。”
钟书书听到这话才真心实意笑了起来,她揉了揉脸,想起范清莹的事情,多少有些放心不下,便找斐静嘉求解决方法。
斐静嘉一挑眉:“哦?她还能生出个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来?”
钟书书知道慧和夫人和太后交好,两人都不太喜欢斐静嘉做派,斐静嘉自然也不希得理会她们。不过事关范清莹,她还是想征询一下斐静嘉的意见。毕竟,除了斐静嘉,好像也没谁能拿出靠谱的建议来了。
“走,咱们瞧瞧去。”斐静嘉摸了摸钟书书的小脑袋,决定让女儿亲眼见证这件事的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