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民女所知,刘全并非是吃了我店里的东西立即就死了,而是死在了家里,这其中很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黎贝贝说的很有道理,确实并不能排除刘全是因为别的原因死的。
“大人,你千万不要听他瞎说,我爹就是因为吃了她店里的东西,回来后就中毒死了。”
“肃静。“县令大力拍了惊堂木,”刘德说的有道理,刘全是在吃了你店里的东西之后死的,你不能排除嫌疑。“
“回大人,民女并没有像排除自己的嫌疑,但是就这样没有证据的让民女认罪,民女没法接受。民女要求验尸,只有亲眼看了,民女才能认罪。“
“仵作已经验过尸了,确定是中毒无疑。“
“大人,中毒也分很多种,民女自幼学医,民女恳求大人可以让民女验尸。“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允许你验尸,若是你没法为自己洗脱嫌疑,本官一定严惩不贷。
尸体放在义庄,黎贝贝在衙役的带领下进了一个破落的小院。今天本就天有些阴,一阵风吹过来,声音在廊中回荡,更添了一分森然。
“几位大人前来,不知有什么事?”问话的是仵作,可能长期与尸首为伴,看着也有些鬼气森森的。
“昨天死的那个刘全,大人吩咐让这位黎姑娘再验一次尸,要你在一边协助。“
仵作看了看黎贝贝,不知道那么小的小姑娘要来验尸,不要等下吓哭了才好,但既然是大人的吩咐,他也只能照做。
黎贝贝进了停尸间,里头听了几具尸首,刘全的在最里面。身边跟着的两个衙役已经吓得面色发白了,若不是大人有吩咐,恐怕怎么也不会愿意进来的。也幸亏她以前常年要与尸体打交道,现在才能那么淡定。
仵作掀开盖在尸体身上的白布,尸体面上发黑,确实是中毒。黎贝贝掏出一根银针,往喉咙里刺了进去。隔了一会儿拿出来,没有变色。原来是想取些毒回去研究,却没想到这人竟然不是因为吃了有毒的东西中的毒。既然这样,就简单多了。
仵作显然也看到了。之前送尸首过来只是检查了面色,指甲也发黑,确认的中毒,却没想到死者根本不是因为吃东西中的毒,看来是他疏忽了。看到黎贝贝那么熟练的查看尸首,不惊有些佩服。
黎贝贝用竹镊子夹了一团小纱布伸进尸体的鼻孔,拿出来后居然是黑的。找来水将纱布放入水中洗了洗,水立马就变成了黑的,是剧毒。再次查看了尸首,尸体胳膊和身上都遍布蝴蝶状的红斑。
“两位大叔,辛苦你们陪我来一趟,我已经看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两个衙役早就被周围的气氛吓得不轻了,听了她的话立马就带了她回去。
未免生变故,黎贝贝当即就请求升堂审案。
“回禀大人,民女去验了尸首,发现刘全并不是吃了有毒的东西中的毒,此事仵作可以证明。”
仵作上来将情况都将县令说明,县令做出判决将黎贝贝无罪释放。本来事情到这就和黎贝贝没有关系了,但此时明显就是有人要故意陷害她,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回禀大人,民女知道刘全中的是什么毒。”
“是什么毒?”
“岭南地区有一种草叫‘醉蝴蝶’,茎叶呈红色,开淡紫色小花,对于医治心痛很有疗效。但是绝对不能与酒同食,只要喝了酒,就算只是焚烧,吸入气味就会中毒而亡。中毒者面色发黑,身上会长蝴蝶状红斑。“
“你是说刘全是因为焚烧‘醉蝴蝶’后误喝了酒才死的?“
“大人,据民女所知,刘全并没有心疼的毛病。还有一事,民女得知刘全刘德父子两人好赌,在赌坊欠了不少银子,只是近日刘德不但还了所有欠的赌债,出手还颇为阔绰。“说完还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刘德。
刘德因为黎贝贝为自己洗脱嫌疑很是懊恼,现在居然还被她查到那么隐秘的事情,不由的就慌了。“我是问亲戚借的。”
“据我所知,你们负责俩是早年逃荒到这里的,并没有什么亲戚。”
邱县令听了黎贝贝的话,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来人,去刘德家里搜查,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衙役领命去了,没多久就带回来一包药材,打开来看居然是‘醉蝴蝶’。“刘德,你有什么好说的,居然杀害自己的亲爹,企图陷害他人。”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只是受人唆使才会这么做的,小人并不知道那草药会害死我爹,都是赵老大让我干的。”刘德看到事情败露,直接就把后面的人抖露了出来。
赵老大是镇上有名的泼皮无赖,本命叫赵财。赵财平时在街上横,到了衙门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跪在堂下,抖得像个筛子似的。“大,大人,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小的也是帮别人传了句话,都是‘祥岳楼’的老板要我这么做的,小人是冤枉的。他还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小人就只拿了二十两,剩下的八十两都给了刘德了。求大人饶命啊。”
黎贝贝总算看到了“祥岳楼”的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汉子,从面上看着绝不会是凶恶之人,果然不能轻易被外表所欺骗。
“祥岳楼”的老板到是没有给自己喊冤,直接就承认了。邱县令直接就判决了他秋后问斩。
虽然事情解决了,但黎贝贝总感觉“祥岳楼”背后绝对不简单,不管是之前的“离人醉”,还是这次的“醉蝴蝶”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到的,只是这背后的水有多深,她不敢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