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你可知刑部尚书王大人?”黎贝贝把玩着手里的杯子,问匆匆赶来的扶桑。
黎贝贝面上没有表露什么,扶桑看不出小姐出去才一会儿发生了什么,到是一旁的乱红看着一脸的气愤。“这个王大人,我倒是知道的。今年快六十岁了,只有一子一女,女儿入了宫现在是丽嫔,儿子又是老来得子,很是宠爱。”
丽嫔,到是没有听那个王少爷说起过。“那个丽嫔是怎么回事?”
“丽嫔早二十几年前进宫,却一直不曾育有儿女,也不得皇帝的欢喜,在后宫的地位一直不高,二十几年只混了个贵人。似乎是前些日子,皇后觉得嫔位缺少,才将这个入宫多年的老人提了提位。”小姐从不曾关心皇家的事情,现在突然问起来扶桑有些奇怪。“小姐出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黎贝贝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乱红就忍不住了。“就是那个王大人的儿子,居然敢在街上调戏小姐。”调戏她也就算了,居然敢调戏小姐,简直就是罪不可赦,只是打他几拳真是太便宜他了。
看乱红说的义愤填膺,黎贝贝在旁边捂嘴笑。这小丫头真是好玩,之前被人调戏还淡定得很,一看到她这个小姐被人欺负了就立马变得跟个小辣椒似的,泼妇样学了实足,真的太搞笑了。
扶桑一听乱红的话火气就上来了。在她的眼中,小姐就是仙女一般的人,虽然平时会有些贪钱,但却是世上最善良的人,怎么可以被那种粗鄙之人所觊觎。“小姐放心,那人居然敢打小姐的主意就算活到头了。我手上抓了好些王大人收受贿赂的证据,定是让他翻不了身。只是那王大人是太子的幕僚,可能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太子的幕僚。”黎贝贝轻轻嘟囔了一句。当今太子十岁受封,如今已是而立之年,能稳坐太子之位二十年,想来也绝不是简单的人物。若是因为一个小小的纨绔子弟而冒那么大的险,绝对有些得不偿失。“我既说过‘挽香楼’不插手皇家之事就不只是随便说说,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致我们那么多人于险境。想要治那种人渣办法多的是,还怕报不了仇吗。”
扶桑明白小姐的担忧,但要就此罢手就算小姐忍得了,她也忍不了。乱红也是。“小姐,那就这么算了吗?那不是太便宜那个人渣了。”
“乱红你别急,小姐一定是自有考虑。那个王少爷可是‘挽香楼’的常客,今天是唱诗的头夜,会有很多王孙公子赶来,那个王少爷一定是不会错过的。到时候,想怎么报仇都可以。”
是夜,黎贝贝在乱红的服侍下穿上月白牙的袍子,青丝束成冠,长长垂下。易容后,容貌不是顶好却也让人说不出的舒服,最后扣上银制镂花面具,服了药改变嗓音。十二三岁的年纪,却不容忽视的气场,手执一把折扇静坐在二楼雅间。用珠帘隔了看底下的场景。
“公子。”一个翩翩佳人在扶桑的带领下施施然而来,眉眼带情的施了一礼。
薄雪公子也就是黎贝贝一手接过乱红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望着那美人儿开了口。“唱诗越发的漂亮了,将你交给扶桑可是有怨言。”
美人儿听闻黎贝贝如此说有些慌乱,急急开口解释。“唱诗是公子所救,一身本事也是公子所授。如今蒙公子赐名,将唱诗交于扶桑姑娘,唱诗必定好好为公子效力,绝无怨言。”
看唱诗一脸的视死如归,想必扶桑还未与她说明。“扶桑,你快点和唱诗说明白了,省的她心里难过。”扶桑这个坏心眼,就喜欢捉弄这些个漂亮小姑娘。
看唱诗一脸不明的看着自己,扶桑只得承认。“公子,你怎么那么快就说出来了,人家还没有玩够呐。”也就是对着黎贝贝,扶桑还会像个小姑娘似的撒娇。“好了,我也不瞒你,公子可没有想要你真的献身来换情报。我们公子可是最最怜香惜玉,可舍不得你这样的美人儿受罪。我们‘挽香楼’的姑娘一种都是经我手选出来的,还有的就是像你这样被公子派来的。公子怜香惜玉,舍不得你们这样的美人儿失了清白,就特意研制了一种香用来迷惑人,稍后我与你细说。”
扶桑说的香名叫“春宵一刻”,是黎贝贝提炼出的一种迷香,有致幻的作用。这香只要不喝酒闻着也没有什么不同,就和平常熏屋子的香一样,但只要沾上了酒效果就出来了。闻了香的人就好像与人真正的共度了一夜春宵,并且昏迷时旁边的人问他问题,这人也一定会知无不言,这也是为什么‘挽香楼’能探知到那么多秘密的原因。
唱诗随着扶桑下去准备,黎贝贝看着底下还未开始人就已经密密麻麻的了,看来扶桑之前广告打的很不错啊。哼,那个王少爷也来了,看这次不让你好好吃个苦头。
正当黎贝贝盯着底下看的时候,对面上来几个穿着非凡的人。‘挽香楼’的二楼一般人是上不来的,这也是为什么黎贝贝刚才敢那样和扶桑唱诗说话,看来这些人很是有些来头。那领头的人一对含情的双眼,挺立的鼻子,浅薄的嘴唇,一米八的个子,手执一把折扇,惊为天人也不为过,行动间却很是儒雅,就像圣人一般,只是圣人又怎么会来这种烟花之地。他身边还跟了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直带着笑,就想小太阳一样灿烂。两人后边还跟着几个侍卫模样的人,提着剑也不说话,很是尽责的观察着四方。那前头的人似察觉到黎贝贝的目光,顺着目光看了过来,视线也没久留,朝着黎贝贝的方向笑着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雪肌,那些是什么人。”黎贝贝身边站了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模样倒也没说多么出众,只秀丽之姿,但皮肤确实真的雪白剔透,正好和了她的名字。雪肌是黎贝贝当初开“挽香楼”的时候看着她灵巧给扶桑的,如今也是“挽香楼”红牌。
“回公子。那前面领头的人是三王爷凤珏,为人很是仁厚,封号为仁王。而他旁边的人是九王爷凤歌,年幼就被封为逍遥王。两人从前不曾踏足‘挽香楼’半步,也是前些日子开始来的频繁了些。据说是前些时候战王大败了金翼国,金翼国皇帝求和,为表诚意,决定将自己最疼爱的公主嫁到凤栖国。既然是嫁公主,和亲的一定也要有尊贵的身份。太子已经立了太子妃,仁王还未娶正妃,九王爷又刚满十七正好到嫁娶年龄,两人之中定是有一人要娶公主的。“
“不是还有个战王吗,我听说他也是至今没有娶妻的。”不要说是因为战王带兵打了金翼国这种蠢理由,被人打的要用和亲来解决的皇帝难道还在乎把女儿嫁给谁吗。
“公子说的对,战王确实没有立正妃,不要说是正妃,听说战王府里就是连个侍妾也没有。听说原先金翼皇帝也是有意要将女儿嫁给战王的,只是被拒绝了,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把公主千里迢迢送来和亲的事情。”雪肌缓缓到来,说完后又安稳的站在了一边。
拒绝了?这个战王不会是那里不行吧,又或者是他喜欢男的,真是恶趣味啊,不免又有些想歪了。人家做梦都想娶公主,这兄弟几个确是避之不及,真是好笑,难不成那公主是个丑八怪?
这边黎贝贝正在yy,那边包厢里。
“三哥,你刚才是在跟那个小公子在打招呼吗?没想到,现在那么小的小家伙也上青楼,真是世风日下呀。”凤歌倒了杯酒喝着,一边摇头感叹。
“那小公子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能坐在‘挽香楼’二楼的,一定是大有来头。”刚才那小公子打量人的眼光绝对不是一个十二三的少年该有的,更像是只小狐狸,真是有意思。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就是个小孩罢了,顶多就是家里比较有钱嘛,能上qing楼的有几个品行端正的。”凤歌数落着别人,丝毫没意识到把他们自己也骂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