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眸子仿佛古井深不见底，承载着许多，但苏滢知道自己并不可能在一瞬间内淘选出想要的信息。

一无所获。

一杯double mocha轻轻放在苏滢面前，对面的人缓缓坐下。

“你想问谁？”语调中自带着温文优雅。

“为什么知道我打算点double mocha”苏滢妄图捕获更多。

“这杯刚刚做好，趁热喝吧。”

答非所问。

端过杯子，指尖绕着杯缘圈圈划过。难道……又是自己的失误吗。

低下的头又微微抬起：“这几天这个人有没有来这里消费？”苏滢掏出包内褚徳的证件照复印版。

“来过。”只看了一眼，若有所思不超过两秒钟便肯定道。

突破口。

“能描述一下这个人过来时的具体情况以及离开时走的方向吗？”

粗略形容两三句，离开的方向并不清楚，其他内容并无特殊之处。锐眉一抬，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来的时间还是蛮定期的。每周应该都会过来点一杯醇香奶沫咖啡。”

好歹唯一的信息点价值足矣。

苏滢刷刷几笔记下，扣上包打算起身。

“没有其他什么要问的了吗？”可一出口，已然幡悟，还是败给了自己。

仅仅是见面，计划里的就已在脑内成为一片浑沌。只是又一次看到她起身准备离开，前面强撑之下的每一个表情渐渐不复淡然，微微有些慌乱。

苏滢转回头，微微一笑。

“我想问的问题，与案情无关，也可以吗？”

“嗯。”

“你都会回答？”

“嗯。”

这时，震动音提示，低头一看手机，是阿锦的消息。

“滢师姐，我马上就到林御庄园了，大概五分钟。我们换回来吧，辛苦你呀。在哪？”

毕竟是办公时间……若阿锦到来谈话也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便回复自己现就往茶馆方向驶去。

张开嘴，话到口边。

“有急事？”

“嗯……下次再过来时，给我解答，可以吗？”

“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没有班。”

稍微的迟疑。“好，我在这里等你。”

再一次看着熟悉的身影慢慢淡出视线，说不出什么滋味。相同的，却仍是如上次她离开时那般，呆坐在椅，无法动弹。似是自嘲，放空大脑，让身子陷在椅中。低下头，短短几分钟就仿佛抽光所有力气。安慰自我，“时间还很多，后天，告诉她之后，就会好起来了。”

苦到每一天都在分秒以计的五六年，认为忍不下等不及，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终于感到，也算熬过去了。

“傅峦君，你这次，不要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