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四年,被秦楚包养四年,她在这座城市待了八年,却找不出丝毫的熟悉感。双脚茫然的向前,她不知道自己的终点是哪里。
还不够吗?
因为那个人,她失去了所有:健康,梦想,甚至自由。
可是,心为何而痛?
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种感受,只觉得人生一切都空了,听到那人要结婚的消息,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心脏像是压着几吨的重物,让她呼吸困难。
不是早就该有这种觉悟?在她遍寻不着那人的时候;在她拼尽全力也拨不通那人电话的时候;在得知那人跟别人去了国外留学的时候;可是,为何还是不甘心,为何还是放不下?
她真的高估自己了,回答秦楚时的干脆利落,在那人面前的冷若冰霜,现在看来多想一个笑话。
原来,一个人的心不受控制,是这样的感觉。
茫然的往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哪里,朦朦胧胧,像是听到有人在惊叹:“好漂亮!”
顾小黎循着声音望去,视线开始模糊起来,那是一家婚纱店,橱窗里大幅的宣传照,新娘笑得很甜,美到惊人,新郎满脸的宠溺,画面满目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框外。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对年轻的男女曾经也在这个橱窗前驻足,她依稀看到女孩儿正用带着希冀又要拼命装着毫不在意的眼神往橱窗里观望,男孩儿则显得坦然多了,他执起女孩儿的手,平日里总是带着淡然的双眸里面满是认真。
“小黎,将来我要让你穿着最漂亮的婚纱,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两人执手相看,眼睛里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她以为那便是故事最好的结局,只是,现在的一切都告诉她,所谓的ding,都只会出现在童话里。
泪不是早就干了?她在做什么?
顾小黎发足往前奔去,恨不得速度快到让她去到另一个维度,脚踝处传来阵阵钝痛,神经在抽痛,一下又一下仿佛都在提醒她,她是如何的可笑又软弱。
忽然,脚下一滑,她整个人跌在了地上,手掌传来锥心的疼,她终于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有好心的大妈过来试图扶起她,“姑娘,是不是摔疼了,摔疼了也要站起来,重新站起来就好了。”
顾小黎一阵恍惚,忽然想起已经没有太多印象的母亲,小时候她摔疼了,母亲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她在干什么?顾小黎站起身,对好心人说了一句谢谢,没想到抬起头来,居然看到了此时她最不想面对的一张脸。
周暮云一脸的不忍,走过来不由分说的拉过她的手查看,“小黎,真的是你。”
开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个身影像极了顾小黎,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太过思念。
顾小黎奋力抽回自己的手,也是在极力告诫自己,不要犯错。
“小黎,你受伤了。”
整个人倦极了,顾小黎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上了周暮云的车。然后像木偶一样任由周暮云拉着她的手,消毒,上药,贴上胶布。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自从周暮云处理好顾小黎身上的擦伤后,顾小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周暮云几次想要开口,最后都被顾小黎漠然的视线逼退。
车子最后停在了两人都熟悉的地方――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那时还是冬天,海边的风夹着潮湿的海风,阴冷刺骨,可两人那时的心情却如同抹了蜜,只因为最单纯的美好。
时隔八年,当年海边莫名的玻璃花店居然还在,花店主人还是那个有着阳光笑容,说话却有些懒洋洋的帅气男人,而他们却早已回不到当初。
“想不到那家花店还开着。”
周暮云扯扯嘴角,望向玻璃花房,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空白。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朦胧间,他依稀看到两人看到这家花店时,不约而同地念出这首诗。
顾小黎一言不发的看着玻璃花店中忙碌的人,像是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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