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天还没亮,众人就收拾了东西赶去码头。
码头上人不少,都是等着赶路的。
老驼子已经带着船工等着了。
除了老驼子,另外还有七个船工,年纪大小都有。
老驼子解释:“以前都是我带五个人出去,现在怕水深不够,多带了两个人。”
“也是因为您家人不多,也没什么物件,要是人多东西多,可能需要的人更多些。”
陆明桂便仔细去看这些船工,个个皮肤都被晒的黝黑。
其中有几个长得和老驼子有几分相似,大约是他的子侄们。
一眼望过去,人都还算老实憨厚。
陆明桂点点头,一家人踏着窄小的跳板都上了船,浑浊的水面微微晃动,船儿也飘飘摇摇。
孩子们上了船,都兴奋极了,跑前跑后看着。
见状,有个年轻人叫道:“都去船舱里面坐好,马上起跳板开桨!”
随着声音落,跳板被收起来。
船尾处传来汉子们的号子声,碗口粗细的竹蒿猛然插入水里,船身一震,慢慢离开了码头。
前头,老驼子慢慢升起船帆,掌握方向,船向着更开阔的河道驶去。
陆明桂望着岸边人群逐渐变小的身影,听着河水击打在船身上的哗哗声,只觉得无比安心。
总算是坐上了船,一定能顺利到达苏州府吧!
船行驶平稳后,孩子们又开始躁动起来,他们想看看船。
于是宋小冬就带着他们去了甲板上。
女眷们开始做棉衣,陆文礼父子俩帮忙,分线,絮棉之类的。
只是才过去没多久,沈菊叶就开始难受起来,头晕恶心,后来愈发厉害,时不时要吐上一回。
老驼子只看一眼就说:“这是苦船了!”
“到甲板坐着,看着前头,能好上一些。”
“船上备了生姜,含一块也能够舒服些。”
于是宋小秋又扶着沈菊叶去了甲板上,虽说好受了些,可总是吹着冷风,也不是办法。
沈菊叶整个人都怏怏的,饭都吃不下去。
陆明桂愁的很,这样下去怎么行?人哪里受得了?
陆文礼便说:“不然到了淮安府就不走水路了,这么十几天下去,可真是遭罪!”
“好在骡车没有卖。”
陆明桂点头:“我也这样想。”
“只是眼下这段水路要苦了菊叶。”
到了晌午,沈菊叶撑着身子要给团团和圆圆喂奶,谁知道两个孩子都没有吃饱,饿的哇哇哭。
陆明桂只好又把孩子抱回了观澜邸,喂奶粉去。
当初陆云樨买奶粉的时候,她还觉得用不上,谁知道转眼就已经吃掉了半罐奶粉。
好在自打逃荒以来,两个孩子晚上吃的都是奶粉,倒没有什么不适。
只是今后吃的可能要更多些,毕竟两个娃儿胃口一天比一天大。
想了想,她还是去问陆云樨:“这奶粉在哪里买的?”
“我在菜市场怎么没看见这样的?”
陆云樨一看她急的样子,就估摸着她遇到了困难。
“怎么了?是不是您儿媳妇的奶水不够孩子吃的?”
陆明桂点头:“她晕船,整日就是吐,饭都吃不下,别提奶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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