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快到中午,陈丝麦进来问午饭的安排,这才打破一室的安静。
“想吃什么?”关奕风转过头问米釆束。
“我不饿。”米釆束低着头闷闷的。
关奕风想了想说:“鳕鱼饭、玉米浓汤、蛋黄焗南瓜、草莓沙拉、生炒小公鸡各一份,我的那份照常。”
米釆束惊讶地抬头,这人怎么知道她爱吃这些,而且还是她最爱的中西合璧的怪口味!他们可是从没一起吃过饭的啊。
陈秘书出去后,米釆束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他:“难道你……派人跟踪我了吗?比如我去哪儿上课、去哪儿吃饭、吃了什么……”
关奕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眼就能看穿的人还用费那个力气?
米釆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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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了米家。关奕风陪着米老爷子和米建新喝茶聊天,米釆束到厨房陪妈妈做晚餐。其实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又主要有阿姨在做,她的话又多,只是倚在门口陪妈妈说话。
听她说了一大通学校的事情和班里同学的糗事后,采儿妈拉过她小声问:“这段时间奕风对你好吗?”
毕竟女儿年纪还小,这么早就有些仓促地嫁了人,当着公公的面不好问,可做妈妈的心里总免不了担心。
“他?”米釆束扭过头看向客厅沙发上的此刻谈笑风生、实则表里不一的那个人,不情不愿地挤出几个字,“……还好啊。”
采儿妈却在女儿扭过头的时候看到她脖子一侧的淡青紫的吻痕,心里又是惊又是喜,更多的却是一丝淡淡的担忧。她对采儿说:“把奕风叫来把水果端出去吧。”
“我来端吧。”米釆束说着就过去端洗好的水果。
“听话,叫他过来。”
“哦。”
米釆束走到关奕风身边,爷爷眯着眼睛正品着他带来的顶级毛峰,老人家喜笑颜开、赞不绝口。她扯扯他的衣袖:“过来一下。”
米建新看着女儿的娇羞小脸,心下不免酸酸的,偏偏女婿还是一点毛病也挑不出,这让他这个做老丈人的一点发泄渠道都没有。
关奕风由着她把自己扯到厨房里,采儿妈见着两人同时站在自己面前,心下是高兴的,真是郎才女貌。她看向关奕风,柔声问:“奕风,妈问你,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米釆束吓坏了,她急忙去拉妈妈的胳膊:“妈妈!”
采儿妈扭头瞪她:“你别说话,我问奕风呢。”
关奕风看看采儿,知道是丈母娘大人看到女儿脖子上的吻痕担心了,他谦逊温和地笑着说:“采儿还小,我也不急。采儿还想继续念书,我也支持她。这种事情采儿说了算,她什么时候愿意了我都听她的。”
采儿妈满意了,转头点点自家女儿的鼻头:“你呀,整天无法无天的都是被我们宠坏了,幸好奕风这么体贴。”作为母亲,她自然心疼自己的女儿,不想让女儿这么早就成为妈妈,她私心里还是希望她能继续无忧无虑地作为小女孩生活几年,到了年纪,再水到渠成也不迟。现在看到女婿这么贴心,自然是极为高兴。
米釆束艰难地笑,趁妈妈回过身端水果的工夫狠狠地剜了关奕风一眼,什么孩子不孩子的,说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可他看过来的目光却让米釆束感觉自己像是被他占了便宜,一时间脸蛋火烧火燎的。
“妈,我来吧。”关奕风很有眼色地接过采儿妈手里的水果,端到客厅里。米釆束一个劲儿地翻白眼,被采儿妈一巴掌打在屁股上。妈妈笑着训她,“从小就这样,不谦虚,看看人家孩子……”
米釆束想翻白眼也不敢了,总之,关奕风在短时间内成功成为了妈妈口中优秀的“人家孩子”。
餐桌上,以往话多到说不完的米釆束反常地默默低头扒饭。
“采儿,怎么今天不说话了?”米建新给她夹菜,心疼地看看女儿。
“没事。”
米建新皱着眉头看向关奕风。
关奕风微笑着说:“是我不好,”他迎着全家人的目光,娓娓道来,“今天上课我提问了她一个问题,不过,采儿好像没准备好,到现在还在跟我闹别扭呢。”
米釆束的鞋底已经碾上了他的脚背,关奕风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波澜。
“什么问题?”众人顺理成章地问,大家潜意识里认为这个问题应该很难。
“我问她,刚才讲到哪里了。”关奕风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异常。
“噗”“噗”“噗”,三声呛到的声音。米釆束已经红着脸恼羞成怒,掐着他的胳膊拧了三百六十度。
“咳咳咳……唉,这都怪我,怪我,”采儿爸一边止住被汤呛到的咳嗽,一边忍不住自责,“怪我遗传基因不好,采儿读书才这么不上心,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