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本来没什么奇怪的。
-我和每一个平凡的星期四夜晚一样写完了我的魔药论文然后上床睡觉。
-但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
大概是终日待在地底的缘故,无论是有鸟儿啁啾的早上还是有猫头鹰咕咕声的夜晚,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始终有股咸湿的潮味。
当然,处在地下室根本就看不到晨鸟或是猫头鹰,这只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
“唔咕……”从斯莱特林女生宿舍的角落里,那个几乎裹成一个球的床上传来一声几不可察的低吟:“再加一棵两耳草……好的斯内普教授……然后旋转三周半——唔!”
正在睡梦中的斯宛猛地惊醒,她将一头乱蓬蓬的金发揉的更乱,胡乱地抱怨着:“哦我的梅林……坩埚炸了,坩埚竟然炸……嘿,卡利什娜去哪儿了?”她狠狠吸了一下鼻子,空气中浓郁的潮味让她情不自禁怀疑公共厕所被挪进了女生寝室。
“还……可以,勉强接受。”斯宛捂着鼻子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还有时间这么一说,慢吞吞地从床头柜上捞起怀表,仅扫了一眼斯宛便瞪圆了碧绿的眼睛大叫起来:“梅林啊怎么都这么晚了!天!弗立维教授会发飙的。”之后,连碎碎念都顾不上从地上抓起校袍边穿边往外跑。
“嘿,怎么回事,大家都去哪儿了?”斯宛清楚记得,每个周五的早晨没有魔咒课的布斯堡大小姐柔泰璘都会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读一本名叫《第五元素-探索》的书,那是一本要求六年级学生必须在圣诞节之前阅读完毕的魔咒书,当然,她这种四年级的小蛇是用不上的:“真是荒唐,玻璃小姐竟然没有重复她枯燥的日程。”
随口感叹了几句,斯宛耸了耸肩终于把该穿的都穿好,也规规矩矩地扣上了领口的扣子,头也不回地冲向楼梯风一般顺着台阶往上跑。
魔咒课教室在三楼,斯宛毫不怀疑弗立维教授会罚她为自己的迟到写一份长达五英尺的论文——因为上次她为魔咒课迟到付出的代价就是一份五英尺的。
哦……他总是对我这么凶。斯宛怨怼地想着,克拉利丝明明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弗立维教授从不惩罚学生的。
来到三楼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了。即使走廊上空无一人,但为了自己斯莱特林的脸面斯宛还是决定摆摆架子。
反正都已经迟到了,不差这一会儿。
斯宛自我安慰着扶着墙平稳呼吸,一抬头与窗外的乌云打了个照面。窗外隐隐约约飘过去一小块混杂在乌云之中的破布,她却并没有注意到,小声嘀咕着:“难怪走廊里暗得像梅林的大裤衩一样,原来是到下雨的时候了。卡利什娜竟然不叫我起床,一会儿进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收拾她。”絮叨完,斯宛拐了个弯来到魔咒教室门口,里面安安静静的,这并不符合常理。
她轻敲了敲门,弗立维教授的课一直是以所有人浮在空中胡扯为主,没有理由这么安静的,很有可能是在考试。
惨了,斯宛在心里哀嚎。在弗立维教授眼里,考试的重要性仅次于“周二该打什么颜色的领结”,说不定这次论文要变成十英尺的了。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充满怒气的声音应门,斯宛狐疑地将门推开一条细缝往里看,却发现教室里阴沉沉的,根本没有任何人在。她用力将门推开走进昏暗的魔咒课教室,怀疑这是一个拙劣的恶作剧,但抬起头来却没在天花板上看到教授和其他学生。
……
“我一定是没睡醒,他们都去哪儿了?”斯宛狠狠咬了咬下唇,难以置信地在课桌周围绕了一圈儿,确认了的的确确没有任何人藏在这间教室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违背常理的现象化作巨大的恐惧感笼罩着斯宛,紧紧扼住了她的胸腹令她几欲窒息,扭头向着拉文克劳塔跑去。
没有学生,也没有教授。
什么都没有,除了昏暗的走廊和空无一人的教室,以及窗外的大片乌云。
一路上除了斯宛的脚步声以外,她没有听到其他别的声音。霍格沃茨几百年来应该从来没有一天会是这般的……死气沉沉。
不远处传来了风声,是一种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尤为突兀,带着扑面而来的不祥气息。
斯宛认得这种感觉,她倒霉催的拉文克劳堂姐克拉利丝在不久前学会了某个咒语后兴致勃勃地跑来跟她炫耀。也是为了炫耀,克拉利丝硬是强迫她学会了那个咒语——正是用来解决这种情况的那个咒语。
“怎么可能……竟然出现在这种地方?!”斯宛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前方的拐角处,不祥感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