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慧云有些不懂自家娘娘的意思,低垂着头,略微谨慎地应着。
“既然是跟了本宫这么久的,竟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宓千姿攸然沉下了脸,手中的捏着的金簪狠狠掼在桌子上,吓得慧云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愚钝,惹恼了娘娘,望娘娘责罚。”
“哼。”宓千姿冷哼一声,从妆奁中拿出一支赤金凤出云滚珠步摇,姿态万千地戴上,纤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抚了抚发髻,眼角眉梢尽带妖娆。
“这昨日啊,陛下可是后半夜就过来宿在了本宫这里,今日本宫若是早早便安置了,万一半夜陛下再来,岂不是失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娘娘说的是。”慧云伏低了身子,连声应着。
宓千姿这才款款笑道:“岑宝林那小贱蹄子我最是了解,仗着自己是岑太傅的孙女,那可是清高的很。陛下今儿又翻了她的牌子,怕是不能尽兴。你且等着,不到后半夜,陛下必是要来本宫的长春宫。”
一想到今儿早上遇到的那个娇弱的女子,宓千姿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就那副柔弱的小身板,禁得起帝王的无边恩宠么?
轻抚了自己昳丽的面容,宓千姿勾起了艳红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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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忠信捏着拂尘在秀月宫外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对殿内的动静恍若未闻。
这主子的心那,你千万别去猜。昨儿个还对岑宝林横挑鼻子竖挑眼,不喜到了极点,可今儿一听说岑宝林在慈安殿前的表现乖巧异常,就心痒难耐地跑了过来。
这不,一来就被勾住了。听听这龙精虎猛的低吼,咱万岁爷够勇猛啊!
海忠信心中暗道。这岑宝林也是个了不起的主儿,昨儿还是一副清高的水仙花模样,今日便能显出乖巧可人的性子,一下子摸准了陛下的心思。
还真是个不简单的。
海忠信正暗自揣测着屋内的状况,却不想,前一秒还龙精虎猛的万岁爷,却突然歇了声。刚刚还战况激烈的内殿,此刻竟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海忠信心中了然,欸,怕是这岑宝林,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海忠信冲一边站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打起了精神。这一会儿啊,皇上定是要出秀月宫,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得提前做好准备,等着皇上传话,便要移往别的宫殿。
海忠信跟了皇上这么些年,对皇上的脾性了解的最是透彻。但是这一次他却是猜错了。
这内殿之中,虽说是再无动静传来,却是也没了帝王的下一步指示。海忠信干等了片刻,也不敢贸然进去打搅,只能瞪大了眼睛盯着殿门,心一直高高地悬着。
直到了五更天,该上朝了,海忠信才揉了揉眼,强打起了精神,推开了内殿的门。
内殿中出奇的安静祥和,燃了一晚上烛灯灯火熹微,桌子上摆放的香炉袅袅升起缕缕幽香,盈满了整个内殿,味道颇为淡雅。
海忠信绕开了满地的破碎衣物,强按捺住心头疑惑,甫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幽深若寒潭的双眸。
海忠信心中一惊。
“皇上,这……”
只披着一身内衫的帝王,静静地站在烛火熹微的内殿中,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着,掩住了他饱满的额头和浓黑的眉。
他赤着双脚,长身而立,望向海忠信的一双眼中满含着探究。那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神,让海忠信心中一颤。完全失了抬头的勇气。
这样充满了威压的眼神……竟是出现在了万岁爷身上?
海忠信怀疑自己看花了眼,但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只躬身恭敬地站着。
内殿中一时之间陷入了死寂。
半晌,站在床头的九五之尊才哑声开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伺候朕更衣?”
冷冷清清的语气,再自然不过。
海忠信一愣,忙道:“喳。”
两人这番动静并没有惊醒睡梦中的人儿,床幔被紧紧掩住,床上人儿的呼吸平稳而缠绵。海忠信低声道:“岑宝林还未醒,要不要……”
“不必了,让她歇着吧。”沈洵整了整衣领,瞧了眼那斜纹锦缎,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岑宝林,岑瑶……有意思。”
有意思……这是对昨晚岑宝林的伺候很满意的意思了?
海忠信偷瞧了一眼景和帝的脸色,压下满腹的疑惑,识趣地闭了嘴。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竟然觉得,眼前的帝王……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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