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丝残阳隐入山里时,大街小巷点起了一排排灯笼。我听见新月楼前厅里传来络绎不绝的笑骂声,心里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花央呐,时辰都快到了,你准备好了没有?”金妈妈风情万种的推开我的房门走了进来。
我坐在镜子前细细的描眉,回答她:“就快好了,妈妈。”
金妈妈走到我身边把眉笔从我手上拿过去,边替我画眉边说:“花央,你是我金牡丹一手栽培出来的,你心里边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不过呐,这人的命都是上天注定了的,打今儿起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可是妈妈,我不信命!
“好了,真不愧是这长安城里的第一美人。”金妈妈看着我笑得合不拢嘴,我望着镜子里那张妖娆艳丽的脸,一时竟觉得无比陌生。
我抱起桌上的琴跟着金妈妈走出去,我知道这一去我这一辈子就再也不能回头。
“各位客官,今夜是小女花央的初夜,老规矩,才艺展示后进行拍卖,价高者得。”金妈妈说完就走下舞台。
我安放好琴,开始弹奏: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荣奕,因何而起便由何而结束吧。
我闭上了眼,听着耳边金妈妈的声音,我不得不悲哀的承认,荣奕,我是怨你的,你为什么要负我?
“一万两,黄金。”
我惊愕的抬起头,望着那个站在大门口的男子,如画的眉目沾了一丝急切,恍若回到了三年前初见的那一面。
“那花央今夜就归这位公子了。”金妈妈看着我眼中是我所不理解的怜惜。
回到房间放好了琴,我转过身望着他:“荣奕,你不跟新娘子洞房花烛夜,来新月楼干什么。”
他神色莫测,缓缓抬起手张开,手心里躺着一串上等的羊脂白玉串珠。说:“阿央,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荣奕,要断就断得彻底,拖拖拉拉从来不是我花央的风格。”
“阿央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我笑了两声“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荣奕,我终究还是看不透你。”
“阿央......”
我打断了他“好了,我累了,荣公子请回吧。”
他定定站着不说话,我妖娆一笑,伸手扶了扶头发。“莫非你要留下来?哦!也对,你花了那么多钱......”
“你先休息,我走了。”他打断了我未说完的话,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呵呵呵...”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感到脸上一片湿意,伸手一拂却是一手的泪水。
我却没有想到今夜荣奕花一万两黄金买我初夜这件事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长安城,以致后患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