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的教堂中,一位身着教皇长袍的中年男子正跪在光明神像前祷告着什么,低垂的眼眸显得虔诚又安顺,但眼睛深处的风暴透露出他的内心并不如外表所表现的平静。在祷告的时候不净心是对神的不尊重,但那又如何,虽然普通人都认为神一直存在,只是不会轻易露面,但每一代教皇都知道神早已陨落,就算不敬神明又有谁能对他怎么样呢。
是的,在大陆公开的史书中,记载的是众神黄昏后神明纷纷隐退,将大陆交给大陆上的生物管理。而知道真相的就只有教皇和血族的两位亲王了,教皇不说穿这件事无非是为了维护教会的权威,梵雷诺则是不屑揭穿这些依靠神明幻影生活的可怜生物,至于易希思亲王……只是懒得理城堡外的事罢了。
当教皇结束了例行祷告回到办公的地方,一位牧师早已等候在一旁,恭敬的等待教皇坐下后开始汇报。
“陛下,那位新来的圣女殿下正在拉拢那些有异心的主教,有些主教因为她的力量而倒戈,查明的名单在这里,请陛下过目。”牧师将名单递给教皇后小心翼翼的退到一旁,垂下头颅缩小存在感,以免被盛怒的教皇迁怒。
教皇浏览了一下名单,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将名单狠狠甩在地上“这群蛀虫、白眼狼,当初是怎么允诺我的,我说过只要乖乖的自然会给他们好处,现在居然还想咬我一口,真以为那个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出来的女人是远古圣女安蒂圣希的血脉,我看就是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心勃勃的疯丫头,看来我对他们实在太仁慈了,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教皇用多年来的修养强自按捺住怒火,慢条斯理的捡起名单放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不过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教皇告诉自己,如今正是和猎人合作攻打血族的关键时期,不能让内乱毁了这难得的机会,先让他们再蹦跶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教会独一无二的掌权者。
教皇理了理长袍,带着仁慈悲悯的笑容离开了,因而也没看到那个一直低头的牧师在他离开时抬起了头,脸上显而易见的怨毒嫉妒不甘。
这位牧师叫度莱安,年轻时一度是教会天赋最好的牧师,不少人觉得他一定能够成为红衣主教,他自己也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实力,本来未来就该按照一般牧师的晋级路线一步步成为红衣主教。但是后来一切都毁了,而毁的原因就是现在的教皇、当时的圣子,当时度莱安虽因为天赋被人羡慕尊敬,但终究资历太浅了些,一些看好他的主教不好直接带在身边培养,所以他也曾被一些嫉妒他的人骚扰。
正当他因为骚扰刁难而狼狈不堪的时候,圣子向他伸出了援手,并且问他愿不愿意到自己身边来,那时候度莱安是真的很感激圣子,并由于后来圣子一些安慰关心的举动而决定为圣子鞠躬尽瘁,所以当圣子派他去做一些危险的或鸡毛蒜皮的小事时,他从来没有怨言,更不用说怀疑了。
就是这些年他因为以前的暗伤和繁忙的工作而实力毫无寸进甚至倒退,也没怪过现在的教皇,毕竟教皇给了他这么好的待遇,即使他实力弱小,也让他做了教皇身边的第一人。他一直都是感激教皇的,直到圣女来到,圣女告诉他很多疑点,让他不禁开始怀疑教皇,然后找到了教皇以前的心腹逼他说出真相,他才知道教皇是多么狠毒。
教皇故意接近他就是怕他的天赋太高以致盖过教皇,同时也是因为嫉妒,所以才会派他做那些危险的工作,又让他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目的就是毁了他的身体又让他没时间医治和修炼,也怪他以前太过信任教皇,竟然没有发现这么大的疑点,如今的他只能依靠教皇生活,又怎么能不怨毒嫉妒不甘。
度莱安看着那份圣女给的名单,无声的笑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狠了,教皇我会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泥地的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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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醒来后就看到眼前一片黑暗,一时间有些懵,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右手一抓,看到是星图。
“……星图,你在做什么?”叶修囧囧的看着被他右手抓起来后就整个黏在他右手上的星图。
星图一僵,赶紧把自己从叶修右手上撕开,暗地里抹了抹汗,完了,当星图当了太久都快忘了自己以前是个人了,居然做出这么丢脸的事。。。。。。现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还来得及吗!
不过显然叶修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看着一动不动的星图,叶修有些担心“你没事吧?刚才你是怎么了?”
面对叶修真诚关心的脸,星图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他都不是人了,还担心什么丢不丢脸“。。。。。。。但是他的灵魂太脆弱,我需要很多能量才能将他稳定下来,而现在你是我的主人,我要获得能量只能从你这儿要,你又昏迷不醒,我就只能用这种方式从你这里获取能量。”星图将叶修昏迷后发生的事告诉了叶修,也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
“你是……光明神?怎么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呢?”叶修语气极不自然地问,显然他想到了刚才的画面。
“你这怀疑的语气是什么!想当年我可是众神的领袖,从来没人敢质疑我,再说了我可是你父亲!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光明神被叶修的语气刺激到了,一不小心暴露了本质,顺便把一个秘密说漏嘴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的父母是谁我很清楚!我家祖上也和光明神没有任何关系。”叶修皱起了眉,用无理取闹的眼神看着星图。
光明神本来还在懊恼,想要说些什么补救一下,结果又被叶修的眼神刺激到了“你现在的父母只是你肉身的创造者罢了,你的灵魂是从我的神格和神力中孕育出来的,当然是我的儿子,不然暗耀长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认你为主。”
“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说法罢了,没有证据我不会随便认一个人当父亲的。”
“认不认随你,我只是要告诉你这个事实罢了。”光明神赌气似得远远飞到房间的另一边。
“。。。。。。”叶修现在有些混乱,任谁把自己当普通人活了这么久,突然听到这样的“身世”都不可能一下就接受,虽然光明神没有什么证据,但是第一次听到星图里的声音时,心里的亲切和依赖是真的,所以他可能真的是光明神的儿子。
一片混乱中的叶修只能唤出暗耀长剑擦拭,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安静下来,一唤出暗耀长剑,叶修就明显感觉到了变化,暗耀长剑与他更加亲密了,以前的暗耀长剑就是一把握在手中的武器,而现在的暗耀长剑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甚至能在脑海中控制它。
叶修兴奋的摩挲着暗耀长剑,一下子就从床上下来准备去告诉易希思这个消息。
光明神在被遗忘的角落看着飞奔出去的儿子,心中悲伤逆流成河,总有一种儿子还没认回来就成了别人家的感觉。只能独自沉浸到星图里的空间去看他的爱人“暗暗,小修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么快就和你儿子搭上了,你要快点醒过来啊,到时候可以举办一场我和你还有我们的儿子一起结婚的婚礼。”
这边叶修兴冲冲的去找尹晔,却被告知他正在书阁,不允许有人打扰,于是只好蔫巴巴的去练剑了。
尹晔之所以会来书阁是因为懊恼自己太大意了,尹晔本来仗着自己的实力可以横行大陆就没怎么仔细查过堕落之森的资料,结果这次吃了个亏,就算实力强大也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所以他正在细细翻阅亡灵之城的资料,发誓一定不能在这么大意了。
比起堕落之森,亡灵之城的记载要详细得多,虽说是亡灵之“城”,但其实是个小国家,据记载这里曾被一个半神强者用来献祭,以召唤被封印的魔王撒塞,虽然召唤没有成功,但满溢而出的魔气将整个国家的人民都变成了亡灵,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亡灵无法离开魔气笼罩的范围,而城内的魔气比较稀薄,就算进入城内也不会被魔气束缚。
比较麻烦的是亡灵之城还保持了原先的军队,军队的将领还有国王虽然没有神智,但在军事指挥上却是天赋异禀,再加上亡灵化后所有的亡灵都可以当时并使用,这样一支军队在亡灵城内所向披靡。
曾经有毗邻亡灵之城的国家召集军队,再加上教会和猎人的援助,但结果还是惨败,甚至壮大了亡灵之城。
亡灵们不怕死、不怕痛,就算身体零件缺了也不会退缩,除了灭掉亡灵颅内的灵魂之火外没有其他方法杀死。而且亡灵对生者的气息极为敏感,一嗅到生者气息就会前仆后继的冲上来,直至对方变成他们的一员。
亡灵们可比堕落之森那群无组织无纪律的魔物难对付多了,不过这样才有挑战性。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一味凭战力,军队只听将领指挥,而将领只听国王的命令,那么擒贼先擒王,首先要干掉国王,这样军队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不过要潜进亡灵之城需要能模拟亡灵气息的道具,听说攻打亡灵之城时,猎人们获得了一个有趣的战利品,好像是叫亡灵之戒,是能够模拟亡灵气息的东西。
正好现在教会和猎人中正在打血族的坏主意,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在这之后向他们要些“小东西”。
尹晔一想到那鲜血染红大地的画面就有些迷醉,忍不住舔了舔苍白的唇瓣,鲜红的眸子中有着一抹嗜血的疯狂,显得妖艳又危险。
尹晔知道这是血族的本能在作祟,但他一点也不想压制,因为他迫切的想知道等叶修看到他的真面目时会是什么表情,叶修虽然已经与城堡里的血族处的很好了,但他只看到了血族光鲜亮丽的外表,而没有看透本质,血族终究是热爱着鲜血的,不知道当血族的屠杀开始的时候,那个还保留着人类良知的他会做出什么选择呢?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啊。
“叮!随机任务:让叶修看清血族的本质,做出最后的选择。
奖励:积分:800 属性点:5”
当尹晔走出书阁时已经恢复了平时淡淡的表情,守候在外的浦文立刻上前。
“殿下,梵雷诺亲王已经发了五次邀请了,这是第六次,不知该怎样回复。”浦文将手中血色镶边的黑色信封递给尹晔。
这次尹晔没有随便扔,因为能让梵雷诺发这么多次请帖的事一定很重要。
尊敬的易希思亲王:
本人诚邀您于后天来我的城堡商讨教会的阴谋,我知到您不愿干涉外事,但这件事牵扯重大,恐怕整个血族领域都无法置身事外,当然也包括您的城堡,希望您能为整个血族领域考虑。
梵雷诺亲王
“……”一看这内容就知道这封信一定是梵雷诺亲自写的而不是找人代笔的,如果是找人代笔的一定会措辞更加优美外加很多咏叹调,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这次的情况真的很严重,要不然那个一向不愿暴露自己其实没什么文学修养的梵雷诺也不会亲自写这么一封邀请信了。
“浦文,回信表示我会应邀的。”尹晔也想知道教会的人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梵雷诺那么着急,由于原主对外界不太感兴趣,尹晔本人也觉得教会翻不出什么花样,所以他对教会的监控并不怎么严密,要知道所以教会这次行动的具体内容,还是去问问梵雷诺比较好,毕竟他们两个也算是一起度过许多危机、维护血族老战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