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说的话……
少女身上清雅淡远、如兰似麝的体香,倒随着她的靠近而愈发清晰。
南宫辰此番前来,手中端着的,并非碗筷托盘。
她拿着一把紫檀木梳,和几支剔透的玉簪。
“江临,”
她走到房间一角的菱花镜台前,坐下,侧过脸,眸光透过镜子,看向床上的他,
“今日,可以帮我梳头吗?”
江临脸上浮现出一个问号。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尽管心中疑惑,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少女镜中的眸子时。
江临竟鬼使神差地,撑起身子,挪下床,朝她走了过去。
他接过木梳,为自己的举动找了个解释:
「顺水推舟,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梳齿,轻轻滑过少女的如瀑青丝。
南宫辰的发质极好,冰凉顺滑,一如上好的丝绸,伴随着动作,还有缕缕幽香钻入鼻尖。
江临动作有些机械,大部分心思,依旧沉浸在如何破局的思考中。
“……”
“她们,都在找你。”
南宫辰突然开口,语气寻常。
铜镜里,她绝美的俏脸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人,还挺多的,
“我一直以为,顶多也就一两个呢。”
江临梳头的动作一顿。
他确实有些困惑,并非全然伪装:“……「她们」?哪个她们?”
南宫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镜台前,少女单手托着香腮,星眸透过镜面,径直望进少年眼底,
“江临。”
“...嗯?”
“你其实,没有忘记过这些日子的记忆,对吧?”
江临握住木梳的手,顷刻收紧。
不过……
按照系统记录,自己前前后后试探了那么多次,恐怕早就被她看穿了吧。
既然伪装毫无意义,不如坦然一点。
他干脆利落地承认:“嗯,没忘。”
“你的小把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南宫辰倒也没什么情绪。
随着她话音落下。
江临才恍然惊觉。
:就在自己随手梳理的过程中,手下少女的发型,竟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
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繁复,充满古典韵味的,
——飞仙髻。
……这种高难度的发型,是自己这个「手残党」能弄出来的?
不仅成型。
而且,每一缕发丝都归置妥当,连玉簪插入的角度,都堪称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