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时,手臂猛然向后一带,夏维被他箍进怀中,与其说是拥抱,更像是一种禁锢。
誓言编织成网,灵魂是他筹码,亦是赌注,用以博取夏维真心,诱惑他为自己停留。
“除了你,没人能登上我的脊背。”黧炎收紧手指,衣袖遮挡下,契约浮现微光,锁链交错穿梭,有生命一般缠绕两人交握的手,末端攀上肩膀,“暗龙从不违背誓言。”
“我相信。”夏维放松身体,身后的幻影随之消失。
他无意挣脱,索性靠得更近,下巴抵住黧炎肩膀,发出一声闷笑。
“你在笑什么?”黧炎心生疑惑。
夏维没说话,手指顺着对方肩膀下滑,游移在腰带的位置。还想继续下落时,黧炎终于察觉不对,迅速扣住他的手。
“诚实是一种美德,值得奖励。”双手不能动,夏维干脆停止挣扎,在黧炎耳边吹气,更咬住他的耳垂,“你的诺言是否能马上兑现?”
“现在,在这里?”很容易猜到话中所指,黧炎险些因惊讶失态。
夏维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停不住。
他几乎笑出眼泪。
暗龙脸色发绿,声音低沉,分明是在咬牙切齿:“夏维!”
“抱歉。”夏维揩拭眼角,脱离黧炎控制,反手抓住他的衣领,轻松拉低他的视线,“我的意思是回车厢。不过,你想在这里,我也不反对。”
夏维笑意盈盈,样子气定神闲。
黧炎看着他,一言不发。下一刻,果断展开双翼,抓住夏维俯冲,速度迅如疾风,完全是撞入车厢。
夏维仍有余裕挥手,收回空中的法阵。
光芒散去,天空重现湛蓝,好似之前的一幕不曾发生,未留下半点痕迹。
巨龙们隔空对视,心中充满好奇,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老大和夏维,究竟做了什么?”
“那是夏维的法阵。”
“被挡住了。”
“你不好奇吗?”
“好奇又如何,你敢去问老大,还是夏维?”
“不敢。”
很识时务,并且坦白。
纵然百爪挠心,好奇心达到顶峰,也无一人敢以身试法,去敲黧炎和夏维的车厢。
除非活够了,想体验一下成为亡魂的乐趣。
“不必急在一时。只要耐心足够,总有一天会知道答案。”塔利如此安慰自己。
伊姆莱与他并肩而坐,闻言看过来,故意问道:“火龙不是孬种,你自己说的。”
塔利没有反驳,也没有鲁莽行事。他好整以暇地卷起缰绳,反唇相讥;“我如果告诉老大,你故意挑拨刺激我,你猜挨揍的会是谁?”
伊姆莱突觉一阵牙疼。
他完全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伊姆莱不说话,塔利变得洋洋得意。
开玩笑,吃亏的次数多了,总要记住教训。
相同的坑,大小深度一模一样,明知道不对还要继续踩进去,岂不是傻透顶?
接下来一段路,火龙心情飞扬,水龙则保持沉默。
看着身边的同伴,伊姆莱撇撇嘴,新奇与郁闷的情绪交织,不禁摇头失笑。
另一辆马车上,沃顿手持一把匕首,用刀尖剔着指甲。一下接一下,刮擦声不断,堪比切割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