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绿意盎然,却因巨木石化呈现灰蒙蒙的死气,令人感到无比压抑。
阿托斯站在门拱下,一身刺绣精美的华服,腰间挎着佩剑,右肩垂挂绶带。亚耐德学士和特兰分别站在他两侧,各自落后半步,以示彼此的身份。
飞马收拢翅膀落向地面,厚重的车轮压上石板,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狼群没有跟随。
它们主动留在山腰,利用兽群的优势隐藏起来。
籍由契约,夏维能随时召唤头狼。必要时,它们可以作为接应,成为重要的支援。
“这座城早就腐败,从内部烂透了。”
推开车门前,黧炎打开水晶瓶,连续饮尽三瓶药剂,确保伪装时间能更长一些。
药剂的滋味并不好。
夏维曾经好奇询问,听到对方形容,立即退避三舍。
泥土和腐烂的果子,加上醋调和的味道?
很抱歉,他无法想象。
相比之下,炼丹更有性价比。
奈何夏维是炼丹的苦手。
他能绘制符篆,对法阵信手拈来,唯独炼丹,在炸掉不知多少个丹鼎之后,他彻底认清现实。
炼丹不适合他,除非他想炸死谁,否则不碰为妙。
黧炎做好伪装,先一步走下马车。
药剂味道不好,时效也在缩短,但就变换外貌而言,的确堪称一绝,让人找不出丝毫破绽。
夏维不需要伪装。
凭借炼金师的身份,他可以把自己包进斗篷里。
问就是性格使然。
炼金师地位超然,方托的学徒更为他增添一圈金光。些许特立独行,爱好隐藏自己,算不上大问题。
“欢迎,爱莲娜夫人,还有这位炼金师。”阿托斯大步走上前,态度热情,笑容满面,无论怎么看都很虚伪。
“班赫阁下。”黧炎对他颔首,态度彬彬有礼,“很荣幸受到邀请,造访枯树堡。”
夏维始终不言不语,无视班赫的示好。
沉默,阴郁,神秘。
比起炼金师,他更像是个巫师,或是亡灵法师,滑向黑暗的那一类。
阿托斯眼角抽了抽,忍耐住没有立即发作。
他挂着虚伪的笑,转而介绍身边两人:“亚耐德学士,我的老师,我父亲最信任的大臣。特兰,我的弟弟。”
“幸会。”黧炎微笑致意。
他对两人不算陌生,尤其是亚耐德,黧炎久违大名。
这个男人像一只有毒的蝎子,兼具硕鼠特质,令巨龙无比厌恶。
亚耐德袖着双手,视线掠过黧炎,上下打量着夏维,目光耐人寻味,令人感到不快。
“我与方托阁下有过书信往来,并不知晓他收过学徒。”他咧开嘴,现出满口发黄的牙齿,牙列参差不齐,“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学士。”阿托斯声音低沉,“爱莲娜夫人为他担保。这位值得尊敬的夫人不会信口开河。”
在河谷时,阿托斯被迫退让。
如今来到自己的地盘,他计划找回面子。明面看似解围,实际是在配合亚耐德为难夏维,也对黧炎提出质疑。
依照他们的设想,对方肯定会出言争辩。
他们预设多种场景,能够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还能让自己显得无辜。
现实却是,他们布好棋局,棋子却脱离掌控。
“证明?”夏维声音很低,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可以。”
不见他有太大动作,仅是弹了一下手指,两枚炼金阵就凭空出现,一枚浮现在亚耐德脚下,一枚压在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