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落幕,大叔缓缓睁开眼,仿佛从空中飞回到地面。这一睁眼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转而又惊又喜,因为他看见面前的碗中有钱,还是大钱。这毛爷爷虽被雨潇折了起来,但还是被精明的大叔看出了破绽,判断出钱的数额。也是,大叔阅历丰富,什么钱没见过,而且纸币人民币也就六种,颜色还不一样。当然,对色盲来说,看颜色不切实际,但大叔不是色盲。他刚要伸手去拿,余光瞄见身旁还坐了个人时立即制止自己的双手做出这贪婪的动作。
大叔微笑地问:“这钱,你放的?”
雨潇拼命点头。
“小少年,敢问尊姓大名,年方几何啊?”
雨潇恭敬道:“陈雨潇。十五岁,初中毕业,马上要去读高中了。”
大叔摸了摸胡子,笑道:“好,好名字,以后必有一番作为,那找我有何要事呢?”
雨潇认真道:“我想学吉他,请您务必教我,我会用心学的,碗里的是报名费,是我打工赚来的。”
大叔恍然大悟,原来面前的人是来拜师学艺的。他看了看碗中的钱,仔细琢磨推敲后,爽快道:“好,看在你的一片诚心上我就应了你,保你在七日之内学会吉他的精髓和奥义。”
雨潇鞠了一躬,欣喜道:“老师好!”
大叔摆一个回绝的手势,道:“千万不要叫我老师,我一听见老师就头疼。老师这称呼太俗,没有灵气,我不喜欢,何况我也不老嘛。”
雨潇点头称道:“是是是,您说的是,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大叔望着天空说:“我姓牛,单名一个字狼,牛狼是我十八岁离家出走是给自己取的艺名。意思很简单,就是做事要像一头牛一样勤奋,做人要像一匹狼一样孤傲,这样才能成功。”
“这个名字挺特别的。”
牛狼不再看天空,而看着雨潇说:“我也这么觉得,你以后可以直呼我为牛狼,我不介意。”
“是,牛狼。”
牛狼又抬头望起了天空,深沉道:“嗯,我这一离家啊就离了整整二十年,走遍全国各大城市。我失败过无数次,现在依然坚持着自己的音乐梦,你懂吗?”
雨潇随口道:“懂,我真的懂。”他想,牛狼除了坚持着音乐梦,还坚持着另一个梦,那就是织女梦,他仍在苦苦寻找自己的梦中情人吧。
牛狼叹息道:“好好,感谢你懂我。哎,不说了,回忆太汹涌,泪水就会失控啊。我们还是正式上课吧。”
雨潇倒显得很高兴,说:“好,牛狼请讲!”
牛郎捋了一把胡子认真道:“你要学吉他,必须要懂吉他。吉他这东西,就像女人,摸她摸多了,便有了手感,然后再摸,往更深处摸。你越是对她了解得一清二楚,她的心就越向着你。心都跟你走了,你怎么还会弹不好吉他呢?来,你好好摸摸我的吉他,多摸摸她的弦,弦就是她的脉搏。控制好脉搏的节奏,心中的节奏还会乱吗?”
雨潇点点头,似懂非懂,接过吉他,双手摸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摸吉他,兴奋而紧张,好比一个男人第一次摸女人的胴体。牛狼在旁微笑,目不转睛地看着雨潇摸吉他,不做声。
看来吉他不应该称作吉他,应该称作“吉她”,可见当时把guitar音译过来的人根本不懂guitar。
雨潇摸了几分钟,摸到后来摸得如行云流水般,越摸越起劲,连吉他的音孔都伸手进去摸了个遍,让这把吉他打了个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摸毕,牛狼接过吉他大笑道:“哈哈,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好,接下来我教你弹唱,你看我的手势,牢牢记住它。我不会告诉你吉他各个组成部分的名称,因为我也不知道,但需要知道吗?理论知识都是空的,徒有虚名,我要教你的是实践,弹唱就是实践。雨潇,你最爱谁的哪首歌?我给你弹弹。”
雨潇立刻说:“周杰伦的《彩虹》,这首歌用吉他弹唱特别好听!”
牛狼瞬间慌了,想到以前觉得周杰伦的歌太难弹唱就从未弹过,自己从来都是弹老狼,汪峰,庞龙等老一辈的歌的,这《彩虹》当然不会弹。但他眼珠转了转,镇定道:“这周杰伦说实话我不是很认同。他唱歌嘛唱不清楚,人还不实在,天天搞这搞那,一会儿去客串电影,一会儿自己拍电影。像那个他自拍自导自演的电影叫什么来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