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灭魂梭一闪而逝,下一瞬已至羽寒眉心前一寸。
所过之处,冰针被熔成水雾,水雾又被毒火蒸成虚无,留下一道漆黑轨迹,像有人在空中,用炭笔划了一道死亡的线。
羽寒不躲,反而迎前一步——
她张口,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声极轻“咻”。
冰晶骨笛,笛孔骤张,吹出一枚“寒魄音刃”,刃薄如蝉翼,却由她自身魂火凝成——
专斩“器灵”。
音刃与灭魂梭,于半空“叮”一声咬合——
没有巨响,只有一道极细极长的裂音,像有人把铜镜摔碎,又把碎片一寸寸揉进耳膜。
灭魂梭表面,幽绿毒火瞬间熄灭三成,梭体被冻成赤蓝双色,去势未尽,却已偏了半寸——
“噗”地擦过羽寒鬓角,削断一缕白发,白发在空中凝成冰丝,落地即碎。
陆仁面具下,眉梢微挑——
第一击,失手。
他却笑了,笑意短得只够把刀刃擦亮——
“有意思。”
第二枚棋子,落盘。
裂星断魄环——出。
环体才脱腕,便迎风暴涨,化作十丈星辉巨环,环内刃齿如繁星,每一齿,皆由“星渊铁”淬炼,专斩十丈内魂火。
陆仁指尖在虚空一划,环体“嗡”地一声,刃齿齐张,对准羽寒周身四十九枚“寒骨笛”——
斩!
星辉刃齿,化作一条银河,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冰针被切成碎屑,碎屑又被星辉蒸成白雾,雾中,羽寒白发被风扬起,发梢冰锥“叮叮”断裂,却断而未落,反而在空中重凝——
化作第二支骨笛,笛孔再张,吹出第二声“寒魂调”。
调子比前一声更低,像雪原之下,冰层自我挤压的呻吟。
银河刃齿,被音调所过之处,星辉瞬间凝滞,刃齿一片片剥落,像群星被冻住,再被风一吹,便簌簌坠地。
陆仁“看”见了——
自己裂星断魄环的“环心”,被音调隔空掐住,像一粒被冻住的星辰,仍在旋转,却再也照不亮黑暗。
“寒骨音修……果然以自身为鞘,以魂为刃。”
他在心底低语,指尖却不停——
第三枚棋子,落盘。
玄龟覆海盾——出。
盾体才现,便化作十丈玄幕,幕面龟纹如山,山背驮海,海色银蓝,专抗极丹一击。
陆仁并指如剑,在虚空一划——
玄幕倒卷,化作一面银蓝巨镜,镜面对准羽寒,镜内却映出她自身的“寒魂调”——
以彼之寒,还彼之身!
羽寒第一次,微微蹙眉——
她“看”见了:
自己吹出的第二声“寒魂调”,被银蓝巨镜折射,反向自身!
音调所过之处,她自身白发,被冻成冰丝,冰丝尚未落地,便在空中断折,像一场才落下便被暂停的雪。
却也只蹙眉一瞬——
她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第三声“寒魂调”,破唇而出——
这一声,不再低,不再寒,而是“空”——
空到没有温度,没有颜色,没有方向,只有“斩”——
专斩“折射”。
银蓝巨镜,被第三声音调,隔空斩成两半,镜面“哗啦”一声,碎成漫天银蓝冰屑,冰屑内,每一粒都映出陆仁的倒影——
倒影里,他仍保持并指如剑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动弹,像一尊被冻在镜中的雕像。
阎岷在台下,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
羽寒的“寒魂调”,第三声,已不是音,而是“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