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突破到中级魔法师才向魔法商会借款?这是因为魔法商充分考虑到欠债人的还债能力方面,实力越强,代表钱财的来源越广,能借贷的金币自然越多,这也是规则——强者为尊最为真实的一面,
至于会不会有强者向魔法商会借下巨额金币,并耍赖不还的情况?这是一个有趣的假设,但是自魔法商会成立以来,不过发生过一起。
一位名叫莫比利等级高达26级的圣魔导曾向魔法商会借贷了过亿的金币,并签下了恶魔契约,可是直至契约结束的那一天,这位圣魔导还未出现,并偿还欠下的债务,这在当时引起了魔法商会高层的注意,当他们拿出那份恶魔契约确定圣魔导的生死时,才发现那份恶魔契约竟然是一份被掉包的假货,而掉包的人选,这些高层自然联想到了那位圣魔导,魔法商会的高层十分愤怒,因为被别人耍了,没有谁能高兴的起来,能高兴的起来除非傻子,或者脑残...
当时的魔法商会派出了2位圣魔导,3位剑圣追杀那个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狂妄无比的圣魔导莫比利,在历时不过半年中,莫比利便被逮捕归案。
一位参与过逮捕莫比利的圣魔导曾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道:“我这生最为痛快的一件事便是将莫比利(欠债的圣魔导)逮捕归案,这位狡猾如狐狸的莫比利曾在逃亡期间,引诱我们进入各种死地,并一度伤害魔法商会的利益(破坏魔法商会各地设立的分会),在这半年的追捕生涯中,我们损失了一位剑圣伙伴,但最终还是将莫比利抓回了商会,等待他的将是黑暗年代中最为严酷的刑法。”
回忆录中最为严酷的刑法便是将一种名为噬心虫的虫子放进法师的魔力海中,这比直接碎粉一个法师的魔力海更为残忍,噬心钻虫是一种专门吸食魔力的深渊魔虫,对魔力要求十分苛刻,一旦进入一个充满魔力的地步,都是不吸完魔力誓不罢休的状态。
魔法师与魔力的联系可以说是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任何法术都需运用到魔力,一个魔力空虚的法师这比让他们身躯饥饿更为痛苦百倍。法师对魔力的依赖犹如吸毒者与毒品,一个吸毒者假如没有了毒品的供给,那么这个人的精神将受到不可恢复地摧残;而假如法师失去了魔力,并且长时间没有补充,那么这位法师地灵魂都可能出卖给魔鬼。
魔力与法师的精神力直接连接,魔力受到的伤害便等同于自己的意识将遭受多么强大地痛楚,而被粉碎魔力海只是一瞬间的痛苦,只要等到一瓶高等级的魔法赞礼药剂便可以从新修习魔法,可被噬心虫啃食过的法师,一生都将无法再次感受到魔力,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莫比利遭受噬心钻虫的蚀骨之痛半年后,整个人便变得萎靡不振,疯疯癫癫,意识早已彻底崩溃,可哪怕他这样,魔法商会依然没有放过他,他的人皮被整张剥离了下来,制成了一个人皮玩偶草人,收藏在魔法商会的总部中供人观赏;他的灵魂被切割地放在灵魂魔灯中,日日受到地狱火焰的煎熬。
这则例子是魔法商会中的真实记录,从今往后,没有一位人敢欠魔法商会的债务。
除了这则例子外能让人们自觉的遵守魔法商会的规矩外,更重要的是每一个借贷的人都要签订一份恶魔契约,恶魔契约由暗红魔羊的羊皮制成,带有深渊恶魔的气息,每个在恶魔契约上签署下名字的人都将受到深渊恶魔的监视,一旦违反契约上的规定,那么这个人的灵魂将被恶魔整个吞噬。
洺夕的前身的打算本来挺好的,起码能证明一个少年的成长,甘愿放弃风光的过往,从新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
可当一个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会塞牙。
自己耗尽家中所有财产购买的一瓶升魔药剂居然是一瓶半成品,真是可怜了少年心境的成熟,只不过祈求一份安稳的生活,却遭到一位无量的药剂师的坑骗,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上去了。
升魔药剂是一种将低级法师散逸在体内的魔力牵引在一起,最终形成一个稳定的魔力漩涡,而魔漩则是进阶中级法师的标志。
低级魔法师施放法术通常需要通过大量的时间聚集体内分散的魔力来完成施法,魔力的容量只允许法师释放1至2次的一级法术;而拥有魔漩的中级法师则可以直接抽取魔漩中的魔力来完成法术,大大的缩短了施法时间,假如说低级魔法师释放一个一级法术需要一分钟,那么中级法师释放同等级的法术只需要十几秒,这就是低级与中级的差距,并且中级魔法师的魔力容量是低级魔法师的2-3倍,冥想恢复魔力的速度同样如此。
半成品的升魔药剂的内部结构十分不稳定,十分容易引起魔力的失控,对于法师而言,魔力失控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而对于低级法师来说,魔力失控能直接造成他们体内魔力永久的损伤,如果没有高级法师伸出援手,帮主低级法师稳定体内的魔力的话,那么躁动的魔力可以让低级法师可以在十几分钟内命归黄泉。
当初的前身就是这么死去,家中的财产赔尽,奴仆全部遣散,自己一人独自死在地下室中。
洺夕移动着身躯,点燃了铁床旁边的一盏油灯,借着微弱的光芒,他仔细观摩着右手掌心的一个图案。
那是一本翻开的金色的书籍,在黑暗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辉,可惜图案太过细小,书中刻写的文字并不清晰,但是洺夕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创世之书》的字样。
洺夕握紧右手,慢慢的从地面爬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弄的笑意。
地下室中潮湿,腐臭的气息让洺夕几欲作呕,但让他放弃静养,选择离开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地面上的虫子已经开始朝他的方向爬来了。
“老大,你说那小子死去哪了,欠了我们会长一屁股债,到了还债的最后时间还玩失踪!”
“怕是逃跑了吧,哈哈!逃跑了也好,这周围的庄园与城堡都将作为偿还债务的物品,到时候我们也会被会长好好赏赐一番。”
几个打手模样的中年人大摇大摆的闯进城堡,到处打量着城堡上下是否还有值钱的东西,企图寻找到一些能填补钱袋的东西。
“玛德,这小子家也太穷了吧,亏他还是闪星商会的继承人,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真是太晦气了。”说话的矮个子盗贼泄恨的踢碎着城堡的玻璃,但似乎还不解恨,掏出腰间的匕首割画着墙壁。
就在这伙人的不远处,洺夕已经从地下室的楼梯中爬了出来,停驻在城堡中唯一一面清晰的镜子旁,打量着自身。
镜中的少年脸色苍白,但并不能掩盖住那张清秀、稚嫩的细脸,黑色的短发细碎而脏乱,身长的穿是一件不知多久未清洗过的脏兮兮的破烂法袍,胸口处袖着一个五星相连,中间镶嵌着一顶魔法长帽的徽章。
几个中年人在城堡游荡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找到了洺夕的位置,洺夕从镜子上移开视线,脸色十分平淡。
“小子,把地契交出来吧,大爷我还能放你一马。”
“废什么话,直接把这蠢货小子抓起来,再慢慢的逼迫他交出地契,说不定哥们我们还能捞点油水呢。”领头的中年人放出话来,几个打手瞬间
拿着绳子向洺夕奔去,打算将软弱无力的洺夕捆绑起来。
位于领头后方的是头顶高高的长帽,手中握着一根灰扑木杖的魔法师。
这人名叫尼尔森,是这群人雇佣过来的法师,他的本身是一位中级法师,拥有崇高的身份,依他的地位是不会受邀来欺负一个落魄的贵族少年,更何况这少年不过孤身一人,还手无缚鸡之力。
奈何雇佣他的人花费大价钱请他代劳,于是他昧着良心答应了这笔交易,但坚决不会出手,只当走一个过场。
如今看着那个脚步虚浮,身躯乏力的少年,他心中更加坚定不用自己出手,但是他总觉的这少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又说不上来。
就在中年距离洺夕不过五米的时候,尼尔森终于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那就是少年的嘴角随着众人前进不断扩大,最终化为一个残酷的笑容。
不,尼尔森终于发现了异端,发出一声惊呼,企图拦住众人的脚步,然而终究晚了一步,洺夕一改无精打采的模样,变得神采奕奕,雄厚的魔力从他的体内流露出来,整个人像一座蓄势喷发的火山,骇人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五色的元素围绕在他的指尖,构成一个个术法的结构。
地面在元素结构改变地瞬间化作了一片水地沼泽,恶臭难闻的气味从中飘出,翻滚的黑色水泡不断冒出,然后破裂。
来势汹汹的众人对于突然到来的状况始料不及,在他们得到的资料中,洺夕不过是一个低级法师,连释放一级火球都比一般法师要弱上几分,怎么可能能给他们造成威胁?
眼前的二级魔法《腐臭沼泽》简直跟天方夜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