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宿主过去体弱多病,滴酒不沾,这杨慕生为了戏弄她而让阿震端来的威士忌,酒精度数不低,才下肚没一会儿,黎青就觉着隐藏在身体中的滚烫血液奔涌而上,直窜头顶,脖子和耳根部位都火辣辣的。
“杨……”黎青刚一开口,眼前就出现雾蒙蒙一片。这个时候,她虽然身上有点发软,神智却还是清醒的。面前这个男人她一点也不了解,万一对方趁她酒醉干点什么事出来,她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毕竟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喂喂!”
黎青慌慌张张就要起身,却头晕得厉害,差点被茶几绊倒,杨慕生眼疾手快,起身撑住黎青肩膀,才没让她倒在茶几上。
迷迷糊糊中,黎青知道自己被杨慕生挪进了卧室大床,却眼花得厉害。人说酒能壮胆,此刻的黎青借着酒劲,抬手指着站在床前的杨慕生质问:“你跟我签十年合同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想侵入我的系统有什么目的?还有……呵儿!”一个酒嗝儿打断了她的话。
面对黎青的质问,杨慕生轻扬嘴角,一边解着西装纽扣一边说:“既然你已经察觉到我也身怀系统,那你就应该能够猜到,我也有自己的任务必须完成。”
“你的任务?是什么?”黎青眉心微蹙,见杨慕生居然将脱下的外套悠闲的挂进衣柜,疑惑的问:“你脱衣服干嘛?”
“呵!”杨慕生冷笑一声,“这是我的房间,我脱衣服不是很正常的吗?”
“那你脱毛衣干嘛?”黎青警惕的挣扎了几下,从床上坐起来。
杨慕生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的任务你无需知道,你只要知道自己将会成为我的跳板就可以了。”
“跳板?凭什么啊?十年诶!我根本不可能在这里陪你玩儿十年!”黎青扯起嗓门朝杨慕生吼道。
“是吗?”杨慕生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将扯下的领带扔进衣柜,继续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纽扣。
见杨慕生行为有异,黎青开始慌了,嚷嚷着:“你个魂淡,别以为我神志不清就想趁机占我便宜。”随后硬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就要下床。
“别闹!”刚解开衬衣最后一颗纽扣的杨慕生转身一把将黎青撂倒在床铺上。
四目相对,男人如刀削般分明的轮廓近距离的呈现在黎青眼前。杨慕生的眉目并不算阴柔的类型,深刻而毫无瑕疵的脸庞如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完美。
过去从未与异性如此近距离对视的黎青,只觉着心脏几乎要从胸膛蹦出来一般,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我原以为杨先生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也会趁人之危啊?”这段超时限的对视在黎青的妩媚调笑下打破。
“嘁!”杨慕生翻坐到一旁,扯开衬衣门襟,指着自己胸口的一道伤疤说:“看到这个了吗?”
黎青尚未平复心绪,杨慕生前胸正中那道约摸十几公分的疤痕着实把她吓得不轻。“这……这是……”
“你不是在我这里窃取了一段记忆吗?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杨慕生眼底露出往日不曾见过的邪魅笑意。
杨慕生之所以会说黎青窃取了“一段记忆”,是因为黎青所窃取的并非他所有的记忆,而是他童年以及少年时代的记忆。
这段不完整的记忆,在杨慕生与母亲的那场意外事故之后就截断了。那场事故历历在目,就像黎青亲身经历过一般。
飞速行驶中的私家车追尾了前面一辆运载钢筋的大货车,长长的钢条在车辆猛烈撞击的惯性下下滑,斜斜的从前挡风玻璃插穿车辆。
之后的事情黎青不得而知,但既然杨慕生能从那场交通事故中脱险,想必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看他胸膛上那道宛如蜈蚣攀爬的缝合伤疤,想来应该跟那场事故有着密切的关系。
猜测完那道伤疤的来由,黎青才发觉哪里不对劲,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她吃力的坐起来揉了揉昏花的双眼,冷静的问:“你既然知道我窃取你的记忆,为什么没有加以阻拦?”
“因为我需要你对我产生同情!那段记忆已经让你产生了怜悯之心不是吗?”杨慕生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意。
确实,黎青之所以在被杨慕生戏弄之后没翻脸,正是对那个内心充满悲伤的杨慕生产生了怜悯。人总是表里不一的,纵然是杨慕生这样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的人,内心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伤痛。
黎青脸上的表情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杨慕生满意的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帮我吧!不过是多在这里留几年而已,又不是让你永远留下来,何必这么抗拒呢?我需要你!”
明明房间的空调开得暖暖的,黎青却感觉指尖发凉。杨慕生最后那句话,不经意的就抓住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