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玛格丽特的泪珠大滴大滴的落下来,“这是,我们俩的孩子,我想要它。我不能放弃它。”
凶手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伸手把她搂到怀中,强硬的带着站起来。
“我不能要它。”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结婚了呀,你说你一直想要结婚的……”
凶手从身后捏着玛格丽特的下巴,在她的耳边低语道,“可是现在不行,德蒙伯爵府容不得未婚先孕的丑闻,你懂吗?”
简洵倒吸一口冷气——是他!!!伯爵府的二代子弟只有小德蒙先生一个。
“那我也要它,”玛格丽特倔脾气上来了,“我自己有财产,我可以养它,我明天就分出我父亲留给我的产业,离开这里。”
“那么,我们的计划,你想怎么样。”凶手的声音越发温柔,可也更加瘆人。“把我辛辛苦苦计划的东西全都抛下不管吗?”
“你就只想着你那个所谓的破计划,那颗破石头有什么好,沾上它的人都得倒大霉。”玛格丽特抬手擦了擦脸,“我管不了了,我明天就走。”
而凶手,正从梳妆台上的小盒子里抽出一把小巧的修眉刀…………
简洵看着玛格丽特的血液向自己的方向喷溅过来,下意识的向后躲着,砰的一下撞到了头。
“要停下么?”厉秣问。
“再等一会儿,”简洵强迫自己看向这一幕,“还有之后的伪装没有看呢。”
凶手杀完了人,似乎是十分满意的将修眉刀飞插到木质窗框上,甚至兴奋的吹着口哨,他打开窗子向外望了一眼,回头用脚尖在浸透了血液的地毯上碾了碾,又在成了尸体的玛格丽特沾满血的脸上摸了两把,走进小阳台,很快又出来了。
之后,似是欣赏,似是惋惜,他从容的开门退出……再也没有看一眼。
厉秣听到他身边总是镇定冷静的女人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旋即阖上眼睛。
“好了,就到这里吧。”简洵抱着自己的双臂,“在我的印象中,她也仅仅在宴会上见过小德蒙几次罢了。人世间的痴情男女,都和你一样归为尘土……玛格丽特,在简·克顿的记忆里一直是个不能再倔强的姑娘了。”
眼前的场景渐渐褪去,还原成清冷的月色衬托下更加阴森和带着悲剧色彩的案发现场,玛格丽特的尸体早就被移走了,可简洵好像还能看见她在镜子面前满心欢喜的打理头发。
“到死都是。”
简洵似乎是没什么力气,挥挥手让厉秣自己招呼自己,端起茶盘回了房间。
厉秣带上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后,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有细密的雨丝降落,简洵仰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两张纸片,半晌,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来。
厉秣就住在她的隔壁,昨天他们睡得都太晚,她低估了那杯咖啡的威力,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睡得着。
“早安。”打着哈欠推开餐厅的门,站在餐桌边的老管家不太赞同的瞪了她一眼,简洵毫不在意的耸耸肩,不过是穿的休闲随意了一点罢了,大早上就往腰上勒束腰把自己难受的要死那才是有病。
“早。”穿着蓝灰色风衣的厉秣已经结束了早餐,正在喝茶,见到她来打了个招呼。
“不错嘛,”简洵向来不吝啬夸赞养眼的事物,“很帅哦,像极了老版的福尔摩斯。”
厉秣对于这样直白的表达有些不知所措,眨眨眼不知道说什么。
吔,真可爱。
吃过饭,坐上宽敞的马车,伴着轻快的鸟啼声和稀稀落落的雨滴,一路向着德蒙伯爵府行进。
“幸亏‘你’的名气够大,”简洵靠在车壁上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线头,百无聊赖的在打外科结,厉秣看着她灵活的手指上下翻飞,没有听见她说什么。“要不然下次教你?”她晃晃手里的绳结。
“嗯。”厉秣有点心事重重的。
“哈特男爵的侦破天才协助警署侦破多起大案,走到哪里都会尽量给你面子,我算得上受害者家属,可这个时代的女人除了社交可没有什么可以干的正事儿,所以多亏你了。”简洵真诚的道谢,“没有你在这里我会寸步难行。”
“这没什么。”厉秣看了她一秒钟,随后飞快的转过头。
艾玛,又害羞了。
伯爵府距离克顿庄园并没有太远,但这只是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马车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简洵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发现…枕着一个比木板稍软的……厉哥。
厉秣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嗯,迷之紧张。
简洵坐起身来,力图装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听到马车外的一阵喧嚣,厉秣开口:“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这里是伯爵府的外围,有可能是凶手再次行凶,或者……”
“厉哥,”简洵眉毛一挑,“我觉得FLAG一个就已经够了。”说着,一步跨下了车,看着一片被人踩得乱七八糟的田野,一堆人围着一小块地方,她率先走了过去,厉秣紧接缀上她。
“或者……是凶手也被KO掉了……”简洵喃喃自语,厉秣目光紧锁眼前的一片狼藉。
在简·多萝西·克顿和莫特利·哈特的“记忆”中,一张极为英俊的脸浮现出来,并且和这具被野兽啃咬的七零八落的尸体重叠在一起。
他的脖颈上有一道极长的伤口,血液四下飞溅,场面可怖。
小德蒙——残忍谋害了玛格丽特的凶手……被以同样的手段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