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朝辉最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后桌的黎狸时常会盯着自己发呆,有时是傻乎乎的盯着自己然后在对上眼的那刻急忙转开,有时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毫不避讳的打量。孔朝辉一想到黎狸傻乎乎的样子不免笑出声来。“噫,同桌你笑什么啊“孔朝辉闻言转过头看到田又绿一脸好奇的打量自己,回过神来正色到:“没什么。”
正午,食堂。
黎狸正跟最喜欢的糖醋排骨较劲。
听到刘池羽对田又绿说:“诶,又绿你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黎狸闻言抬头望了望对面的田又绿。关心到:“怎么了?”谁知平时一副糙汉子形象的田又绿竟然扭捏起来:“我...我想....跟你们说件事。”刘池羽看见田又绿这副样子,不由得吃惊:“有什么你就说呗,我们三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田又绿拾起筷子,在本就残破不堪的菜戳了又戳,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长,这才说到:“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刘池羽嘴巴张得像一个鸡蛋那么大,谁能想到,平常看似最大大咧咧的田又绿竟然是她们三个中最先春心萌动的。刘池羽连忙问到:“谁呀谁呀?”田又绿鼓起勇气说到:“孔..”“呀!~”一听到姓氏刘池羽就叫了起来,三人心中再清楚不过,班上唯一一个姓孔的,就是田又绿的同桌,一中校草。孔朝辉。
与刘池羽如同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不同,黎狸的表现冷静得不寻常,刘池羽兴奋的直戳黎狸:“小阿狸,又绿喜欢孔朝辉诶!!”见两人一脸期待的望向她,黎狸不经握紧筷子,笑到:“我觉得很好啊。”田田又绿见两位最好的伙伴都为她高兴,嘴角不禁也挂着笑。可不过一会儿,上扬的嘴角又垮了下来。黎狸见状,保持着微笑,问到:“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怎么看起来不高呢?”田又绿这才说明原因:“因为我觉得,孔朝辉好像...有喜欢的人了...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他对着习题本发呆笑着呢...”
刘池羽听到了,惊讶到:“不会吧,这么快高岭之花就要被摘下来了?”田又绿自嘲到:“其实也很正常不是么,那么多向他表露爱意的,总该有一个入得了眼的吧。”刘池羽见状,连忙安慰到:“别急啊,你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又绿你好歹也是颜正身材好,加上你这么活泼可爱怎么可能没机会嘛!再说了,女追男隔层纱,要有信心呀!”刘池羽撞了撞黎狸胳膊,“小阿狸你说是吧?”黎狸抑下心中莫名的酸楚,保持着僵硬的微笑鼓励到:“是呀。”田又绿见好友这么鼓励自己,也笑到:“是嘛,不应该说丧气话。”对嘛对嘛"刘池羽附和着。
孔朝辉发现后桌的黎狸最近似乎安静了不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盯着自己。有时周围同学讨论时她也不像以前那样积极,对自己更是冷漠,不对,更多是忽视。是那种不经意的却想划清界限的忽视。孔朝辉的有些想不通:自己怎么惹到她了?虽然别人看不出来,当事人孔朝辉却能敏锐的体会,黎狸所表现的一切,好像就是针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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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朝辉小学三年级时父母就离异了,从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活蹦乱跳的的小孩“成长"成一个安安静静认真完成作业的学霸,经历了些什么,只有孔朝辉自己心中清楚。父亲的抛弃,母亲给予的厚厚的寄托期望,一股脑的全压在孔朝辉一个人身上,不是没有同龄的朋友,可对于心智相对成熟的孔朝辉来说,自己却有着不可抑制的孤独,那股孤独有时会化做冷漠,有时也会化作前进的动力,努力做一个更好的人,是母亲给自己定的目标,也是自己逼迫自己所要达到的。。
一直以来,孔朝辉都不是那样一个容易信任依赖某个人的人。直到有一天,他认识了某个人,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中他渐渐纯粹的喜欢上她的笑容,喜欢她闪着灵气似乎能读懂人心的眼睛,想要更加亲密的接触她了解她,想要分享自己的秘密想法的,想要倾诉的,那样一个人。
然而这个人,似乎却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