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扩大调查范围,查他的家庭财务状况、社会交往圈子,特别是近半年有无异常收支。
同时,以技术检修的名义,请信得过的专业力量,对物业监控系统的损坏原因做一次鉴定,看是自然老化还是人为破坏。”
张总队长点头:“可以安排,我让技侦支队介入。”
“第二,关于刘美琳。她突然离家前往长途汽车站,目的地是哪里?
是独自潜逃,还是与人汇合?
汽车站监控坏了,但车站周边商铺、路口的社会监控呢?
网约车司机能否提供更多细节?
她有没有可能使用其他身份证件购票?
这些要深挖。她是找到鲁大伟的关键突破口之一。”
杨成立刻记下:“我们扩大车站周边视频调取范围,并重新询问网约车司机。”
“第三,关于资金和可能的内部问题。”李毅飞字字清晰,“资金追查按现有方向继续推进,同时可以考虑向部里申请支持,利用金融监管领域的大数据模型,对异常资金流进行大范围的筛查碰撞。
至于冯老反映的警服人员问题,我完全赞同由清源省厅相关部门依法依规、客观公正地进行内部核查。
我们工作组尊重并信任清源省厅党委和纪委的调查。
调查结果,将有助于我们排除干扰,更准确地把握案情。”
李毅飞这番话既指出了侦查方向,又明确了权限边界,把内部调查的主动权完全交给了清源省方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祖仁宗补充道:“我同意李书记的意见。
另外,我建议对鲁大伟过去的所有关系网进行一次再梳理,尤其是那些曾与他有过经济纠纷或者近期突然联系变少的人。
有时候,突破口恰恰在那些看似疏远的关系里。”
会议结束后,各组人员分头行动。
李毅飞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秘书陈默跟着进来,低声说:“书记,方怀焊书记的秘书刚才来电,说方书记上午想过来一趟,就案件情况再作沟通。”
“回复方书记,我们随时方便。”李毅飞说完,走到窗边。
培训中心的院子已经忙碌起来,不断有车辆进出。
上午九点半,清源省政法委书记方怀焊准时到来,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交流了案件最新进展和省委的意见。
“省里要求,在全力破案追赃的同时,一定要做好受害群众的情绪疏导和稳定工作,防止发生群体性事件。”方怀焊眉头紧锁,“压力很大啊,毅飞书记。有些老人把棺材本都投进去了。”
“理解。”李毅飞沉声道,“办案和维稳必须两手抓。
工作组这边,会全力配合专案指挥部,争取早日取得实质性突破。”
送走方怀焊不久,潘东方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振奋。
“李书记,祖厅,资金链那边有发现。”潘东方语速很快,“我们筛选出十几个与境外虚拟币地址有频繁兑换记录、且交易额度较大的国内账户,交叉比对后发现,其中一个账户的开户人,是青山区一家小型商贸公司的法人。这家公司,三年前曾因虚开发票被行政处罚,当时的经办民警,就是赵志军。”
指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祖仁宗猛地看向潘东方:“核实了吗?”
“正在核实公司实际控制人和资金最终受益人,还需要时间。但这个关联,太巧了。”潘东方道。
李毅飞沉默片刻,对潘东方说:“这个线索很重要,立刻形成详细报告,按程序提交给清源省专案指挥部和负责内部调查的相关部门。
记住,只提供客观线索,不做主观推断。一切以正式调查结论为准。”
“明白!”
潘东方匆匆离去。
李毅飞和祖仁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赵志军真的牵扯进来,哪怕只是间接的,这个案子的性质就彻底变了。而调查的阻力,恐怕也会超乎想象。
这时,李毅飞的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江省内网的信息,只有一句话:“‘绿色未来’基金会海外关联账户有异动,疑似收到大额不明资金,正追查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