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伸手拔出佩剑,当下招招逼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眼里一阵惊诧,难得皱了下眉头,随即游刃有余地躲避阿酒的杀招,似是明白了过来但又有些纳闷,他道:“看来我们关系并不好。”
“你一个换魂的,我跟你能是什么关系。”阿酒严阵以待。
其实看白衣男子一步步走近自己的时候,阿酒就明白了:这里不会是任何一个平行空间,那也就是梦魇了,眼前这人无故带我入魇,为什么?
再一想,阿酒就懂了,鬼都魇道,鬼都魇道,莫不是又遇上个换魂的,还是重华神君口中比难缠的小鬼还让人头疼的那种。
所以,眼下无怪乎阿酒会对着白衣男子刀剑相向。
可阿酒这话一出,白衣男子又是一阵惊诧,似乎心下还有了其他的了然,只见他旋身一避,竟是一口气飞身过了周围好几个屋檐。
阿酒见此自然紧跟其上,而这些屋房高低不一,白衣男子却像引着阿酒追他一样,两个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终于,阿酒站在了大梨花树的树尖上,扶着树枝微微气喘。同时她看着下面气息居然毫无波动的白衣男子,真是恨得咬咬牙,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竟耍着让她追了一圈又一圈。
不过,一阵追赶后,阿酒也发现应该不是个换魂的,此刻算能平静的交谈了。
可阿酒也学不会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度厄。”那人倒是坦荡。
只是这一刻,阿酒心神一震。
早就看出此人并没有恶意,只是若他就是度厄大仙的话……当即阿酒又立刻联想到之前的那条巨蟒,如果眼前人的真身就是那条巨蟒的话,那他分明就是厄川无疑!
“啪——”阿酒手中的剑应声落下,砸在地上,飞扬了一地的白色梨花。
真是厄川。
这一刻阿酒站在树尖上心思浮动,谁知一时身形不稳,险些脚底一滑。厄川见此,下意识地走近几步,脸色跟着有些变化。
阿酒立即稳住自己,见厄川变了脸色还不自知,她便忍不住得直冲着他笑。
也就是刚刚在阿酒身形一晃的那瞬间,因着重踩了梨花枝头,扬下一阵梨花,堪堪飘落在了厄川的肩头。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原来那个翩翩少年是真的在眼前,而他此刻专注的目光和记忆里的如出一撤。
正这时,一个老妪的声音传来:“这不是之前那位姑娘吗?使不得,危险呵,快下来快下来。”
怎么听着有些熟悉?阿酒立马收回心思,转头看去,当下就是一惊:竟真的是之前的那个老妪,就是之前那个要换她魂的老妪。
阿酒大惊:“啊——”唉,这回是真的脚底打滑了。
厄川不由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赶在阿酒摔下来之前,飞身一提阿酒颈后的领子,直接拎着她落在了地上。
“咳咳。”
差点被自己的衣服勒死,我是包袱吗?拎上拎下的。想到这,阿酒本是想盯一眼厄川,谁知转头看向厄川时,居然见厄川正看着他自己的手发呆,表情也是若有所思,好像是难以接受一样。不至于是有洁癖吧……
这时老妪又上前了两步,对着阿酒关切道:“没事吧?可吓死婆婆了,没事怎么爬了那么高去。”
这么一打岔,厄川明显也是回过神了,他转头一见婆婆手里的水桶,问道:“要去打水。”
“是了,刚做饭发现水缸里水不多……”婆婆还没说完,谁知厄川直接取过她手中的水桶,婆婆自然很不好意思,“不用不用,累不着,婆婆我啊几十年都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
不愧是厄川,根本不理婆婆说什么,直径取过水桶,出院子左转。
看厄川做事依旧独断专行,再看婆婆一副很难消化的模样,阿酒不由得暗自发笑:厄川一向霸道腹黑,但明明是个很温暖的人,不过,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这年轻人看着话不多,胜在心地清净平等,很是值得托付的。他真要惹得姑娘恼了,且宽宽心,这会儿不如先进屋坐会呵。”见厄川不由分说的出了门,婆婆虽是无可奈何,却也眼角带着笑,然后很亲切地开始招呼起阿酒。
进屋……其实还是不要了吧。阿酒不免回头一看身后的房子,突然就一个哆嗦:怎么现在就开始觉得阴风阵阵了……
这时:“过来。”
居然是厄川返回来,此刻正站在院子门口等着阿酒,虽然一副不怎么好脾气的样子,似乎是觉得舍不下谁人,自己跟自己置了气。
但阿酒没多想,立即奔过去:“来了。”说着,阿酒就急急别了婆婆,朝着厄川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