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只有这些废料。

【万道宝鑑】的光芒在他的识海中疯狂闪烁，无数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每一块废料的材质、残存灵性、內部结构，都被解析得一清二楚。

一个由万道宝鑑推演了亿万次的最佳方案，正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不是在隨意摆放。

他是在布阵。

以一块蕴含微弱星辰之力的碎矿为阵眼。

以七柄断裂的飞剑为框架，引动金行之力。

以那块焦黑的雷击木为核心，暗藏生机。

……

一个时辰后，所有废料都被他摆放在了各自的位置上，构成了一个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暗合某种玄妙至理的古怪图案。

“装神弄鬼结束了？”

欧阳锋的声音带著不耐。

林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平静地望向空无一物的石室中央。

“请器灵，起地火。”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

数息的死寂。

一个苍老、威严、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非正统之道，非炼器之法。”

“此为褻瀆。”

“地火，不燃。”

冰冷的拒绝，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哈哈哈！听到了吗？连器灵都判定他不是在炼器！”

“这下脸丟尽了，被器灵当眾驱逐，青云宗歷史上头一遭吧？”

欧阳锋的追隨者们爆发出畅快的鬨笑。

欧阳锋本人，更是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冷笑。

器灵的判定，就是最终的宣判。

这场赌局，结束了。

然而，林易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这一切，似乎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抬起右手，將食指放入口中，轻轻一咬。

一滴殷红的血液渗出。

这血液，却带著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

林易屈指一弹。

这滴精血化作一道血线，在半空中急速划过，勾勒出一个无比复杂、却又完美和谐的符文。

那符文不属於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