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啊~~~”薛妙烟还故意卖了个关子,欲迎还休。
“我猜我是没睡醒。”泠之知道她又在戏弄自己,索性不做不休胡言乱语。
薛妙烟耸肩,颇为无奈的干笑:“你这人真没情/趣。都不来猜一猜,宫里的生活就这么苦闷,把你带的如此愚笨?”
“你才愚笨……”懒得和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小姑娘斗嘴,柳泠之有气无力投去一记白眼:“总不可能是夫子喊你来的吧。”
“不愧是安平公主,这都知道!”薛妙烟很是欣慰,觉得这个公主的脑子突然开窍了。
柳泠之一惊:“什么?还真是!”
“千真万确。”对方一脸神秘而郑重:“夫子说,让我去跟着新夫子听一些东西。”
“可是你不是和宋夫子断交了么?”柳泠之实在难以想象,宋殷竟然愿意和一个断绝了关系的徒弟,再次说话。
“到底怎么一回事?”她下巴都快磕到地面了,这简直是,华朝开国以来,四海之内,最最稀奇的事情了!
薛妙烟凝重道:“此事,你定不可以告诉他人。”说罢,语气莫名严肃。
柳泠之还以为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便凑到她耳边:“好。快说。”
薛妙烟道:“咳咳,我虽然与夫子断了师徒情分,但夫子心软,觉得我一个小姑娘家应该多磨练磨练……”
“你还有脸自称小姑娘……”柳泠之在心底嘀咕着,却没有说出来。
“于是呢。夫子说,这是他最后为我做的几件事。自从那天过后,我们就不再是师徒关系了。”
薛妙烟轻描淡写。
……看来宋殷还真是,偏爱这个徒弟。
竟然开了先例,真是破天荒。
那么也就是说,宋殷和薛妙烟已经恩断义绝,但他本着自己的原则,愿意帮薛妙烟做最后的几件事?
所以就有了新夫子之一事。
宋殷真是偏心!居然为了不让薛妙烟感到无聊,把自己推入新夫子的火坑里,让自己去给薛妙烟作伴!
老狐狸!
和燕逢秋的师傅何破劫一比,宋殷真是老奸巨猾!
她愤愤不平的从牙缝里挤出阴森森的几句话:“替、我、谢、夫、子、的、抬、赏!
我、一点、也不、喜欢!”
哪有这样的夫子?太偏心了!
薛妙烟厚颜无耻的继续干笑,开始扯皮:“这话你告诉夫子吧,我管不了,我现在和他已经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我不敢……”她只得有气无力的默默含泪。
薛妙烟道:“据说新夫子讲的甚不错,听听长长见识也好。”
“……你走开!”
虽然柳泠之很鄙视宋殷的偏心行为,但是她还是低头人命了。
上世那么惨,这一辈子就该多学学东西,长长心眼,才能一路顺风顺水呀。
柳泠之可不是傻缺短心眼的,知道该怎么样去慢慢让自己逃出上辈子的悲惨结局。
两人交谈完后,待了有一盏茶时间,新的同窗们都三三两两到了。
只是……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新同窗们的面孔都很生,而且看起来年龄和自己相仿。
当那个宋殷口中的“新夫子”进入太学馆内的那一刻,柳泠之终于明白刚才的怪异感觉从何而来。
这是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