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逢秋看着兰诚狡诈的眼神,气得不轻,大声道:“你还要怎么样!让开。”
“这可不行。”兰诚伫立在门口,就是不肯移动身形。
燕十七大怒,拍掌便欲击向兰诚。
兰诚突地媚眼如丝,闪出一角。燕逢秋当即便要拉着泠之,向外面走去,只见兰诚飞速又挡了回去,同时极快地抬起手拔下头上发冠,任青丝散落,脸庞里顿时多了几分妖娆的女气,吹气如兰,手便欲拂向燕逢秋。
他蓦然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下流无耻,自己身为一个“有家室”的男子,万万不能碰这个家伙的,只好生生收回真气,反而使得自己被反噬所伤,面上一白。
那女子殷殷地便欲上前去摸燕逢秋的脸,手刚伸到半空,却被柳姑娘一巴掌打断。
柳泠之恶狠狠地瞪着兰诚,像是护崽子的狼,叼住肥肉不肯放:“干嘛呢你!”
“别那么恬不知耻,他是我的人。”还故意加重了后三字,宣誓主权……
柳泠之霸气道,说出的话差点呛到对方。
燕逢秋心中却是一喜,深情款款投以目光。
兰诚感到两人周围充满了粉红的暧昧气息,脸上一黑,嘴上却不放松,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发髻,轻轻一挽,回复男子打扮,折扇微挑:“这位柳姑娘姿色甚丽,不知在下可否……”说着,故技重施。
不出意外,燕逢秋坐不出了,把泠之护在身后:“你再这样,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兰诚俊朗一笑,身形飘逸,笑声轻快,都快有了眼泪:“就凭你?敌不过我的,更何况,你还有个拖油瓶。”
拖油瓶柳泠之黑了脸。
兰诚还欲多说,男子却喝住了她:“不要胡闹,请尊客来吧。”
燕、柳二人几乎是咬着牙闷闷坐到了椅子上。
柳泠之的眼睛都快眦成了倒三角形,有神无力的耷拉着眼皮。
燕逢秋心中不快,面上表现也很明显。
那男子令人奉了茶,摸着笛子,笑道:“贵客,请饮。”
谁知道你的茶里会不会下毒。
见二人不动那茶,弘善方丈面上有点难看。人是在他所主辖的万华庙内发出争执的,自己定要补请因果,解开心结,免得这次不快变成心魔,耽误修行。他便道:“施主若是信不过,老僧先喝为快。”
言下之意,是要以自己的人品担保这茶里没毒。
见高僧饮下此茶,燕、柳二人顿时不好意思为难大师,遂端过茶,一饮而尽。
泠之望了他一眼:“公子有何话可说?”
“两位可否告知姓名。”男子盖住茶碗,面上微笑。
柳泠之这次来寺庙,借的是和淑妃一起祈福的名义,见弘善大师在场,便道:“在下李怀柔。”
男子咦了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笑了起来:“原来是安平公主。”
“你认识我?”泠之偏头好奇道,在两世的记忆中去寻觅这个人,可一无所获。
不仅认识,而且我算是你名义上的皇兄……
李怀简心中如是道,却并未告诉她真话,随便圆了个慌:“李乃国姓。当今圣上膝下子女,大多带怀字。”
泠之显然不信他的这个说辞,冷笑一句:“那公子算的可真准。”
他心算一下这姑娘,应当不是可以化解劫难的那位,遂决定放弃。
继而,目光转向燕逢秋。
燕逢秋哼了一声,抱臂道:“燕逢秋。”
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吐露。
二殿下的目光闪了闪,通透的眼神如同明灯。
也不是这位。
奇怪,那到底是谁呢?
自己费尽心思算准了时间来到万华寺守株待兔,发誓一定要逮住那个可以化解万民劫难的、游离于六道外的人,却竟然求而不得,被那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他虽然身弱,心却聪颖无比。此刻斗然受挫,却已经结下了耿耿于怀的心结。
竟然被用障眼法蒙混过去了,不免让二殿下有些恼羞成怒。
他面上依然带着和煦的温笑:“原来如此,让两位受惊了。两位与我有缘,日后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