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宋殷那老头子说，你可是他平生所见最精怪的小姑娘。在我看来，却差得远了，名不副实。”

林芳同提及了宋殷，想必也是知道薛妙烟乃是宋殷派来的。

但女夫子的嘴巴特别毒：“这个笑容也不好，一看就是勉强的笑容，目中无神。”

听闻此言，薛妙烟赶快又换了一种笑。

“这个也不好。”

“那个也不行。”

……

柳泠之震惊的看着薛妙烟在一盏茶内的功夫，试了数十种笑容，试图取悦新来的女夫子。

虽然她的方式多样，花样百出。

然，过程很美好，结局很惨烈。

果然是残酷的现实啊。

她的所有取悦行为，全部以失败告终。

每次她一笑，林芳同总能找出来各种各样的不足，挑出或大或小的刺。

薛妙烟酸痛着肌肉，觉得脸部都要抽搐定格了。

她颤巍巍的道：“夫子，学生错了……请夫子教导。”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林芳同点点头，轻松道：“笑呢，就是真诚二字。要恰到好处，不能刻意做出来装样子。就算装样子，也要眼神配合，才能显得好看。下面，我做个示范。”

学生们个个屏气凝神。

只见林芳同走回前方，拿出了一个庞大的梳妆匣，里面堆满了很多脂粉黛石。

只见她对着镜子，先用螺子黛为自己描眉。

十指纷飞下，一对宛若天成的黛眉便如远山凝烟般，翠青贵雅。

后尔，她用指腹挑了一些淡粉色的胭脂，轻轻细细点在脸庞、双唇处，不过片刻功夫，一张愈加明艳、容光焕发的脸庞便映在镜中。

薛、柳二人皆连连咂舌，惊叹不已。

女夫子对镜梳妆，继而唇角荡漾开一抹微微上扬的笑弧，笑容精确入微，丝毫看不出来精确算计的成分，让人感到，这个笑容真是，美丽之极。

众人静默。

女夫子微微抿唇，美目狭睐，道：“便是如此。”

继而她捻起一条玛瑙石的额饰，缠在额间；又以花钿、金片等诸物来装点头面，显得光鲜亮丽。

林芳同道：“既然戴了青色的额饰，不如就配红色的耳坠，这样才能夺目。”

她素手微翻，寥寥几笔便完成了妆容。一双玲珑小巧的耳郭上，红瓣白蕊，形似花朵的坠子晃动，婀娜多姿。

望着盒中底层的金步摇，她道：“这步摇，除非御赐，便只有宫中受宠的娘娘可以用。是以非隆重的盛宴或是节日，一般某不会佩戴。”

林芳同敛眉看向薛妙烟这里，问：“可曾记得？”

“是……”薛妙烟唯唯诺诺应了。

“那便来做个示例吧。”林芳同面不改色道。

泠之偷偷扫了一眼过去，见薛妙烟愁眉苦脸，心下便知，她压根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