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中事务师兄再忙,也要晓得吃饭睡觉。
会的。
师门若有事,不可以不告诉我。
嗯。
要写信,不然我会生气。
好。
我会长大,师兄别忘了给我备衣裳。
大师兄忍不住弯了嘴角,心窝发暖,眼睛里都有了笑意,师兄知道。
张凯枫忽然坐直了,将大师兄抱紧了,再不吭声。
其实他还有许多话未说,只是思及深处,他又不想说了。
分别不会没有尽头,他和大师兄不是筵席。
师兄,晚上跟我睡好不好,回听雨阁总是自己睡,我都睡不好。
自己睡不好吗,你那些个同门不都是自己睡。
才不是!我就看见小师侄他们都一起睡呢!
……
好不好啊师兄,师兄啊。
大师兄捏着他的脸,嗔道,你这小子,还不快去洗澡,想让我和泥猴睡不成?
就去就去!
张凯枫可着劲儿缠大师兄,这会要大师兄帮他搓背,那会要大师兄替他穿衣,盖被子嫌热,不盖喊冷,大师兄给磨的,问他究竟想怎的,张凯枫身子一翻,就滚进了大师兄怀里。
大师兄瞧得好笑,伸手抱着他,不让再闹腾。
张凯枫俩眼睛睁着,就跟要把大师兄的脸看出两个洞。
怎么这么看着师兄?
明天我就要走了,不多看会,怕记不住。
好小子,哪这么可怜,师兄又不是不去看你。
张凯枫不理,又说,师兄你也得多看我几眼,不然你要不记得我了怎么办。
好好,看。
不行不行。
嗯?
师兄眉头总皱着,不好看,不好看。
张凯枫伸手按了按大师兄的眉心,又说,师兄也要准备好。
什么?
我也要检查,若再见面时我发现师兄还是这么烦忧,要受罚。
噢?罚什么?
师兄你怎么只会讨罚,要讨赏。
大师兄笑了,那好,有什么赏。
张凯枫眼珠一转,咧开嘴道,奖师兄一个宝贝。
是何宝贝?
我呀!
大师兄一愣,随即哈哈一笑。
翌日,天蒙蒙亮,大师兄翻了个身,冷不丁就醒了,手一摸。
身侧空了。
大师兄一翻身就坐了起来,凯枫?
桌上的包袱已经没了,烛台下压着张纸,屋里静悄悄的。
大师兄有些恍神,缓缓走到桌前,低头一看。
纸上是张凯枫的字迹,话很短,只有几个字。
师兄,江南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