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

大师兄愣了半晌，才回了神，一回头，张凯枫正盯着他瞧。

你怎么了师兄？

……

大师兄最终还是摇摇头，没什么。

张凯枫便也沉默了。

大师兄说的，和他所知道的，所希望的，并不一样。

日子没几天就到了立冬，萦尘自那天登门之后就再没出现过，这让大师兄颇为诧异，连着几日他都在想，若是萦尘再来，他要如何应对，如今反倒琢磨不透了。

张凯枫照旧过着和往常一样的日子，吃喝拉撒带个练剑，并无不同，大师兄觉着他本该放心，却仍然有许多疑惑，寝食难安，又不好让张凯枫发现，比起任何时候都来得煎熬。

若事情要来，他还是想能够等张凯枫过完这个年，顺利结业。

大师兄想完就让自个儿的念头逗笑了，他真的是上年纪了，还有心思考虑这些，风雨要来，老天也拦不住。

只是大师兄突然发现，长久以来挂在嘴边的顺其自然，其实也了无用处。

师兄，你还不睡吗？

大师兄吓了一跳，灯火已熄，屋里黑漆漆的，张凯枫怎的知道他还睁着眼睛。

你也没睡吗凯枫。

师兄不睡，我也睡不着。

大师兄抓着他伸过来的手掌，轻轻一握，傻小子。

张凯枫贴在他背后，将他抱在怀里。

大师兄感觉得到，张凯枫又长高了些，手臂也比以前更结实了，胸膛里的心跳一下一下充满活力。

这不是梦，却真是像梦啊。

大师兄忍不住扬了嘴角。

师兄你笑什么？

嗯？你怎的知道我笑？

当然知道，我感觉得到师兄的喜怒哀乐，厉害吧？

大师兄这回笑出了声，扣着他的手指，凯枫真的长大了，师兄很高兴。

张凯枫隔着衣裳在他的肩头咬了两下，我早就长大了，师兄现在才高兴。

一直都高兴，凯枫看不见罢了。

胡说，明明是师兄藏着不让我看。

好好，师兄的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得受罚。

罚些什么？

嗯…先亲我一口。

你这无赖…

师兄，你身为掌门，认错不认罚，弟子不服。

大师兄乐了，翻过身摸着他的脸，嘴刚凑上去，张凯枫的唇就压了下来。

两人搂着深吻，就像含着温开的烈酒，意乱情迷，张凯枫来了兴致，手脚利索地替大师兄宽衣解带，三两下就把他剥光了。

要说自大师兄回江南以来，俩人的情事不知已经做过多少，张凯枫依然觉着新鲜，毫不厌倦，回回一股子猛劲恨不得把人一块吞了才舒坦，大师兄起初还能说他两句，次数多了也管不住，索性不理了，由着他去，不太过火万事都好。

张凯枫这一折腾就是一宿，大师兄筋疲力竭，喘着大气话都没劲儿说了，张凯枫还没消停，啃着大师兄的脖子舔上他耳朵根，大师兄忙按着他脑袋，亲他的脸，含着他的唇瓣讨着好，唔…别弄了好不好…

张凯枫不理，大师兄又低低叫了声，凯枫。

张凯枫这才罢手，压在大师兄身上同他唇舌厮磨了好一会，笑道，好，听师兄的，不弄了，等下次。

大师兄如获大赦，往他怀里一靠，挨着他不多时就睡着了。

张凯枫抱着大师兄一夜无眠。

小枫，你怎么一早上都在发呆啊？

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