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哦。”

“这样啊。”

班里的男生女生都一副表示ｏｋ，没问题的样子。不过通常，每个班里都会有那么几个不识趣的人。

“琴岚同学，我们留了你姐的位置这么久，每日打扫，作为报答，你是不是该让我们看看你长的什么样啊？帮狗也得看主人嘛，长得丑的话，就当我们义务劳动了。”毕仁剑把手放在桌子上撑着头，把一条腿腿伸出来横在过道上，吊儿郎当地问。

不止很多男女生想知道，连邱主任也想知道，这面纱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面容。琴岚不置可否，也不说话。教室顿时陷入了沉默。

一头汗地抱着一摞完全挡住他视线的补发的教科书的苏年听见了怒从心生：“毕仁剑你怎么对待新同学的！哪次轮到你值日你不是逃了就是塞给别人，还好意思笑别人琴瑟。你给我放学留下来扫操场，没得商量。”

“可是······”毕仁剑还想说些什么。

“咚！”那一摞书震得讲台边儿上的琴岚也皱了皱眉。毕仁剑只好收声。

“谢谢。”琴岚说完便不愿再转过头望苏年哪怕一眼。苏年听见身边传来清脆的，如风铃般，却似雾一样绵远的声音，一如两年前，他初次听到的，琴瑟甜美的笑声。

苏年颤了颤，转头看着琴岚的侧脸。在心里一遍一遍描摹回荡着琴瑟和琴岚的音容笑貌，不，不是她，她们只是双胞胎而已。

班里的寂静开始被打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并非故意要遮住脸的呢，我也不想违反校规。所以，为了不让大家为难，我把纱巾脱下来好了。”琴岚慢慢解开一圈圈松松垮垮的并不严密的防御。渐渐露出小巧的鼻子，浅抿的樱唇，天鹅似的颈项。

每拆开一圈，座位上的人都要在心里惊叹一下。当纱巾被琴岚拿在手里，琴岚对着大家浅露贝齿，漾开微笑的时候，在座的人，都呆了。

并不是多妖艳的面容，只是少女身上纤尘不染的静谧，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息，恍若伴着书卷走过无数个日日夜夜，还有，孩子似的童真笑容，这三者汇聚在一个人身上却不相互矛盾，反而浑然天成。

两年前他遇见的，难道是琴岚吗！苏年的瞳孔缩了缩，那么后来安静沉稳的瑟瑟，若即若离的瑟瑟，喜欢明人爱说暗话的瑟瑟，告诉他她只属于她自己，但可以把心借给他的瑟瑟，永远离他而去的瑟瑟，到底是谁！又在哪里？

苏年站在讲台边上呆呆的望着琴岚，脑海里刮起了暴风般，把曾经的记忆吹得七凌八落，无处找寻。

“同学？”琴岚看着他呆呆的回不过神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逗趣地笑着弹了弹他的额头。“被我迷住了？”看苏年眨眨眼开始清醒过来后，琴岚笑得更灿烂了。

“好了好了，班长你先坐回去吧。相信大家都能和琴岚好好相处的，本来这个学期就要实行两人同桌小组制，琴岚和她姐姐琴瑟一样有隐形遗传病症，小病也容易酿成大病，所以不和大家一样随机安排，哪个同学愿意照顾琴岚，和她同桌啊？”

“我！”

“我合适！”

“我很会照顾人啊老师！”

“我愿意！”

“我想试试看！”

······

举手叫喊的同学此起彼伏。琴岚倒没在想要坐到哪里去，只是考虑着，过了这么久，苏年还是当班干部的命，要不要弄个学生会的职务当当，压他一头。

就在邱主任快要喊停的时候，一句掷地有声的话穿透其他人的声音响彻教室：

“我愿意！”脸微微红的林琳站了起来。邱主任和其他人都惊讶了。

琴岚看到他们的反应，知道林琳平时没有这么热心肠。

再仔细端详林琳：这个女孩子校服整洁，虽不是一丝不苟，但胜在自然舒服，漂亮的小麦色皮肤，帅气的脸上不好意思的表情里充满的坚定与感激，没有皮笑肉不笑的状况，虽不知为何对她好，但足够率真，值得结交。

“我也愿意！”又一个声音铿锵有力，又一个人站了起来，这次是苏年。本来就要送他一桌满汉全席的，他这么自觉的自己准备好了下酒菜，却之不恭啊却之不恭。

又不是结婚，又没问你Will you marry me干嘛一个两个抢着回答Yes，I do.琴岚非常无语。

邱主任也有婚礼现场的同感。“琴岚，你想和谁同桌？”邱主任征询了一下琴岚的意见。

“那就——”琴岚狡黠的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