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学摇头。
“账本是双刃剑。”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拿着它,对方会觉得我是个威胁,必须除掉。交出去,对方就没理由再追究了。”
蔡锋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主动交出去?”
“对。”
刘志学站起身,走到窗边。
“主动联系他们,告诉他们钱和账本都在我手里,我愿意交出来。”
蔡锋没有立刻回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条件呢?”
“只有一个。”刘志学说,“不追究我和众华帮的人。”
蔡锋皱眉。
“你觉得他们会答应?”
“会。”
刘志学转过身,看着他。
“他们要的是钱和账本,不是我的命。钱拿回去,账本销毁,这件事就结束了。他们没必要多生事端。”
蔡锋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他们不答应呢?”
刘志学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那我就承担所有。”
他的语气很平静。
“韩国这边的事,你接手。”
蔡锋的手指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刘志学走回沙发边,坐下。
“账目我整理过了,公司的、地下钱庄的,所有东西都有备份,在我仁川那套公寓的保险柜里。密码我一会儿告诉你。”
蔡锋看着他,目光变了。
“人员方面,”刘志学继续说,“朴万奎能用,但他知道的不多,关键时刻别指望他做决策。李在成听话,但没主见,需要有人盯着。杨凯文和郑泽做事还行,可以继续用。”
“你在交代后事。”蔡锋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刘志学点头。
“如果我出事,韩国这边不能乱。”
他看着蔡锋。
“鸣哥把韩国当退路。这条路不能断。”
蔡锋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两个人的脸都隐在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