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一天武林大会之时,沐宫主于韩阁主打的可是天地昏暗,山河变色,日月无光。只见韩阁主使出一招…..”说书人在茶馆里滔滔不绝的讲着那天武林大会的事,说到激动处更是唾沫星子乱飞,仿佛是他自己上去打的。
听众们两眼亮闪闪,一边嗑瓜子,一边拍手叫好。
果然江湖中人都是特别棒!不但会飞檐走壁,还可以喷火降雨,说不定还能叫神仙!真是非常厉害。连画像都要一两银子一张!真是非常的物超所值!
“沐姐姐,现在大家都在说那天武林大会上你和韩弄影打成平手的事情。”
“如果不是说的是我自己的名字,我简直不敢相信说的那居然是我。”什么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什么踏云而来乘风归去,什么开天辟地捏土造人,那都是什么鬼!
沐凌烟简直哭笑不得,如果不是亲耳听得完全不敢相信百姓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居然还有说韩弄影是天上的一朵大白莲,而自己是大白莲身旁的小白莲。因好奇人间盛世,双双下凡,结果大白莲被黑熊精附体了,以至于不得不自相残杀,两人都不肯下重手才屡屡打了个平手,真是非常可歌可泣!
“所以你就跑来茶馆,点壶茶在这里听别人说你的故事?!”敢不敢再恶趣味一点啊!而且所有人都在忙,你一个人溜出来听书这样子真的大丈夫?
萧瑶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咳,那不是重点。其实说实话如果动真格的,我不一定打得过他。他还留了后手。”更何况,无论我对他,还是他对我,都是对对方的招式了如指掌。毕竟他们事师出同门的师兄妹呵。
沐凌烟捧着茶碗,把里面的茶吹凉。
萧瑶眯了眯眼,如果不是沐凌烟和顾离槿两个人一个会武功,一个不会,而相貌也大不相同,他几乎要认为她们是同一个人了。可是,习惯实在是过于相似。
“如果他动了真格的呢?你会不会输?”
“傻吗,他可以留后手我就不可以?”沐凌烟挑眉,“这不过是一场比试罢了,若不是有危及性命的可能谁愿意把自己的撒手锏试出来供别人研究彻底,这可是要用来保命的。”
她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轻笑出声,“武痴除外。你除外,因为你有保命符。”
“有什么好笑的!”萧瑶气的腮帮子鼓鼓的,真是好过分!人家只是好心而已!怎么能可以嘲笑别人一时的糊涂呢,这是不道德的!
“可是啊,我记得当时某人找了方士花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符之后,还向我炫耀了好久吧。说什么这是保命符,才不给我,天天挂在腰间佩戴,小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沐凌烟眉梢一扬,“结果呢,上街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泼到了水,符全坏了。这保命符还没保命,自己就先殉职了。”
“哼,我就是画来玩玩的!”萧瑶哼哼,真是太过分了,人与人之间的友爱在哪里!
沐凌烟抑扬顿挫的“哦”了一声,“那你倒是告诉我,当时天天念叨着希望有个云游四海的高人出现收她为徒的人是谁?不过话说回来,我到巴不得有人来收了你这只妖孽。”
“你就会取笑我!”爱呢!还有没有爱了!揭人短这种行为是不提倡的!
“好好好,不闹你了,歇也歇过了,我们还是早些启程赶去塞外大漠的据点吧。”
古朴的城墙矗立在视野的中央,惹眼异常,高大恢弘的城门敞开着,驻守的士兵恪尽其职的检查着来往的商队行人,但也会时不时的同熟识的人打声招呼,还未进城却已经感受到了城内其乐融融的氛围。
莫寒轩看着这扇门,几天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沂安,到了。
司马悠倒是没什么感触,反正这些年来也不知道走过了风情迥异的城市,四海为家习惯了,又或者说,四海无家。
有些人注定是一生漂泊,如浮萍般心无所系。这样的人最孤独往往也最可怖。
还好他已经找到了家。
有那个人的地方,都是他的家。
只要他一想到这里是莫寒轩住的城市,以后或许有一天他们也会着这里拥有一个家,心底就莫名的柔软。司马悠忍不住笑了笑。
斜阳夕照。
冥冥之中,命运将所有人牵引至沂安。
一场风波正在这里酝酿而生。平静的表面下是暗流涌动,繁荣的背后是无数的阴谋正在崛起。
乱世将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