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楚擎的时候,薛夔恋恋不捨。
因为楚擎很豪爽,僱佣桐城百姓运粮,只花了两千多贯,楚擎说剩下的不要了,拿著花去吧。
就这一句话,薛夔暗暗怀疑,楚擎身上可能不止十万贯,至少得有…二十万贯,没二十万贯,说不出来这种话。
一行五十余人,骑在马上,赶往望原城,到瞭望原城后,楚擎这个边关三道军器监监正就算是走马上任了。
就连老天爷都赏了面子,连日来的狂风终於停歇。
骑乘在马上,楚擎习惯性的將身子前倾,懒洋洋的趴在马背上。
童归併不推荐这个姿势,好心劝告楚擎,这样时间长了会腰疼。
楚擎不在乎,疼不疼无所谓,帅是一辈子的事,他觉得这个姿势很帅,实际上在別人眼里像白痴。
速度不快,马儿迈著蹄子不紧不慢的向前走著。
墨鱼夹著马腹,战马快行几步,与楚擎並肩而行。
“楚公子。”墨鱼开口唤了一声。
楚擎侧目,面带困惑:“你是谁?”
墨鱼:“…”
一拍额头,楚擎顿时想了起来:“差点忘了,半道上还捡了个老头。”
楚擎不是装的,他是真忘了队伍中还有墨鱼这么一號人。
墨鱼岁数其实並不大,三十多不到四十,就是长的老,主要是太没存在感了,自从加入了楚擎的作死小分队后,不言不语,整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然后就是暗戳戳的观察著楚擎,像个偷窥狂一样。
对於墨鱼的身份,楚擎一开始有些好奇,忙著忙著就忘了有这么一个大活人了,毕竟队伍里五十多人。
侧目望著老头,楚擎知道,这老头的身份肯定不简单,问过,不是没问过,但是对方什么都不说。
南宫平昨日回来后,也留意了一下墨鱼,和楚擎达成了一致,老头不简单。
不简单是因为墨鱼身上的矛盾之处。
就这老头,扔田里,绝对是个干农活的好手,看手上的老茧和黝黑的肤色就知道。
可墨鱼的眼睛很亮,这不是一个半辈子务农的庄稼汉该有的眼神,而且墨鱼手上的老茧,不止是掌心,还有指肚,指尖等处。
这也就说明,墨鱼不止会抡锄头,应该还会抡点別的东西,至於抡什么,通过手上的老茧看不出来,但是通过眼神能够看出一件事,这傢伙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楚公子,你有多少钱財。”
墨鱼一开口,都给楚擎整乐了。
知道这老头不是普通人,而且长的也老,楚擎还是比较尊重的,开口回道:“和你有鸡毛关係。”
“买条船,海船,东海的船。”
楚擎这次是真的乐了:“你在北关,和我嘮北海的磕。”
墨鱼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你买船,渡海,去墨家村,將老汉的亲族接来,老汉墨鱼,助你建功立业。”
“你可真是个老可爱。”
楚擎终於发现比自己还没溜的人了,乐呵呵的说道:“我给你捋一捋啊,你看对不对,首先,我带著小弟们,来边关,走半道,碰到了你,对吧。”
“是。”
“你说有人给你算过卦,让你在边关等一个帅小伙,说这帅小伙人好嘴又甜,长的帅气又有钱,乃是一国重臣,奸邪克星,百姓希望,少妇少女的梦中情人,对吧。”
“非也,只说让老汉让等一个被雷劈过的狗日的。”
楚擎:“…”
墨鱼明显是个缺乏耐心的人,皱眉道:“楚公子,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跟了我们快半个月了,白吃白睡,屁都没放过一个,我不知道你是谁,你甚至不知道要找的人是不是我,然后现在你一开口,就让我买船,给你家属接来,你当我是陶少章呢。”
陶少章没好气的说道:“连我都不会上这当。”
福三瞅了眼陶少章,发现这小子还挺自视甚高的。
南宫平骑著马来到了楚擎身旁,面露不喜之色:“你说你的亲族在东海以东,需跨海而行,你莫非是瀛狗?”
楚擎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