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宇珏得到那幅画后自己一个人在房中闷了三天,第四天,他出来了,因为轩庭来了个人。
“九哥。”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鹅黄色衣服的女子一蹦一跳跑了过来。
“离心。”卓宇珏嘴角含笑,任由她挽着手臂。他原本不喜与外人接触,但在这个女孩面前,所有不喜都可以例外。
陆离心撅着嘴,“九哥的伤好了吗?我从药王谷带了些药材过来,如果调效不好,我再亲自为九哥针灸。”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已经搭上卓宇珏的脉象,沉默了几秒后,眉目舒展露齿一笑,“看来用不着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当然不会有什么大碍,你哪回失手过?”
陆离心眉目一挑,获了赞赏微微露出些得意之色。
“九哥,我这一路有好多事要和你说。”
“嗯。你先回房休息,明日我带你出去,你边玩边给我说。”
陆离心点了点头,一路小跑开了。漓江轩庭她来过两次,轻车熟路地找到房间。可就在路过假山时她发现那里站着一个素衣女子,女子望着他们方才交谈的方向,看见她后忙一低头。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陆离心收敛了笑容,冷冷地问她。
“我、”棠棣拧了拧眉,“我是公子故友的女儿,公子帮我研究一幅画,我暂时借住在这里。”
“那你怎么在这?”
棠棣转了转眼珠,“我迷路了。这地方大得很,我才来的,不识得的路。”
陆离心心如擂鼓,额头上淌下细密的汗珠,微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也发不出了,忙一转身,逃似的跑开。
“啪”得关上房门,陆离心抵在门上,双手痛苦的抱住脑袋。不行,还是不行,除了九哥,她没办法和任何人正常交谈。
屋外,棠棣望了望陆离心逃开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道莫名其妙的光。药王谷?刚才那个女孩是从药王谷来的?
棠棣快步回到房中,叫丫鬟随便做了一道菜给卓宇珏送过去。
连着三天,每日餐食她都叫人送去。最先做的时候有厨师时不时地飘过眼色,后来两天渐渐少了,但是每日送进去的饭菜卓宇珏还是从来没有动过。
丫鬟有些着急,但棠棣丝毫不在意。第四天的时候,她们发现那饭菜有些许动过的痕迹。
胜利的曙光已经刺破朦胧的晨雾,姗姗来迟。
棠棣与丫鬟一对视,两人眼中都有些难以掩饰的喜悦。
丫头端茶倒水,俯首作低,这些天下来,人有些疲倦。她给棠棣斟了一杯茶,小声道:“这院子里监视我们的人很少,我去躺一会。”
棠棣面色僵了僵,有些许不满,很快喝了一口茶,掩饰道:“去吧,过会我叫你。”
丫鬟的身影从眼前飘过,棠棣面无表情,桌子下双手暗暗捏紧了手帕。
卓宇珏在书房,面前就是那幅画,他拿着笔在画前来回走了几遍,面上已经有些许魔怔。
笔尖墨水缓缓凝聚,豆大的一点像一颗墨色坠泪珠子,卓宇珏目光一闪,在墨脱离笔尖之际用手托住。这么一个打岔,他回过神来,倒些茶水把手洗了。
今日看来又是无果!
卓宇珏索性换了件便衣,到山庄去找左明炎。
到了山庄他由一个路人引着,就如他平时觐见前任教主那样,礼待的不冷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