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黑斗篷递给康宇,他这次穿了黑衬衫,脖子上沾了些血渍,在林寒开口之前,他看向焦急起身的女人,“是别人的血,我没事。”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着急,林寒尴尬地咳了一声,拿起寻南墨面前的瓷碗,“我才没想问,只是给你盛饭而已。”
微微垂目,寻南墨拿起了筷子,虽冷冷的坐着,却将一块儿萝卜丁放在了林寒碗里,“看你喜欢吃这个。”
小豆猛咳起来,对放好斗篷从房内走出的康宇使了个‘什么情况’的眼神。
“谢谢。”林寒埋头吃饭,心里有股特别的感觉。
记得顾君说过,那个适合你的人出现时,你会感觉心脏消失了,或者,像中枪一样的疼。
悄悄捂着心脏的位置,林寒想,顾君说对了一点,这种感觉,像是没有心脏一样。
“明天不必坐车回去,我打听过了,你爷爷的房子里有一棵绿柏,你可以利用那棵树回家。”
抬眼看还在操心她要离开的人,林寒点点头,没有说话。
几个人继续沉默吃饭,直到林寒离开,寻南墨都没有再说话。
小豆这才觉得他正常了许多。
从窗户看和小豆一起离开的人,寻南墨对一旁的康宇吩咐,“将林子里那棵十年的绿柏移到房子旁边。”
康宇从身边消失,不一会儿又出现,对寻南墨点点头。
“去告诉亚击,他的地方不许种十年的绿柏,只要林寒家里有的树,他都不许种。”寻南墨再吩咐一句。
康宇比划,“这样,她就不能直接到达亚击那里了,会不会不方便。”
“那就让她从我这里去。”
康宇点点头,继续忙活。
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寻南墨没有再走出来,许久后才传出水声,是他在清理身上的血渍,和摔碎什么东西的声响。康宇立刻出现在他房门前,敲了敲门。
“我没事,手滑了。”沉冷的声音传出。
康宇挠挠头,再次离开。
淋浴下,是后背流血的人,斜眼看向已经被血渍浸湿的衬衫,他一只手扶着墙面,让水冲下恼人的血痕,背后的裂口大得吓人,很难想象他吃饭时是怎么忍过来的。
亚击推门而入,正撞上冲完澡的寻南墨。
“听说司长受了很重的伤。”
寻南墨看着他手里的医疗工具,没有说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才回:“这事儿,不许传到小豆、康宇耳朵里。”这样,就不会被林寒知道。
女人总有负罪感。如果听说了他受这么重的伤还要陪她吃饭,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是。”亚击戴上卫生手套,拿起针开始给他缝合伤口,“那东西,下手可真狠。”
“不许叫他东西,他既然怕‘生血’,应该和我是一类的。”
亚击不再说话,给他缝好伤口后,从房内离开。
桌上的木盒内是一枚金色的小鹿胸针,旁边的位置空着,应该是装那枚银色胸针的地方。
用手指沿着小鹿胸针的边缘滑动,寻南墨自言自语着,“她要被那个女人拿走了,要不要我去把她救回来。”
指尖停在胸针上,寻南墨慢慢起身,“算了,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要吧。”
他走近床头的‘依米花’,对着花心道:“康宇,告诉那个人,她明天走时,不用来和我打招呼了。”
第二天,林寒拖着行李走近精灵楼前的绿柏旁边,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子,寻南墨不在里面。
“我走了。”她抱紧有些不开心的小豆,“我保证,很快就回来看你。”
再去抱抱康宇,拍着他的肩膀,“我也会回来看你的。”
眼睛再斜向小楼,窗户旁的帘子动了一下,却没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