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隐或出征
王再次出征,带领千军万马势如破竹,像以前一样。
只是那暴虐的王再无暴虐的命令。
战败的城池没有血流成河,战败的人没有弃尸荒野。
可是王终究没有变过,他依旧高高在上喜怒无常。
前一刻或许是赦免,后一刻或许是诛杀。
先生在马车里抚摸小童的秀发,那么黑那么亮,那么软那么柔。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先生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只有王才能回答,什么时候回家。
而,家在哪里?
是故国吗?或是新都?
越来越多的投降者,他们高举着象征权利的钮印希望王给他们留下后半生的富贵。
先生蔑视他们,他们不像孩子一般英勇战斗,他们只渴求短暂的享乐,罔顾尊严。
先生是想念孩子了。
想念孩子悄无声息的陪伴与对弈,想念那个难得的对手带来的一丝喜悦。
王,如同战神一般的存在着,没有人再怀疑王会失败。
或许除了那个遥远地方的孩子与将军夫人。
小童的眼神开始追随着王的身影,出现了像她姐姐一样的羞涩。
或许,一个神更加容易让女人喜欢上,由崇拜而来的喜欢。
王没有回头,他无需再回头了,先生永远在身后的马车上,还有那个不乖的女人,那张他惦记的脸庞。
王并没有再骄傲地站在城墙上俯视他的山河,他只是坐在雄伟的大殿之上看着远方的天空。
先生想起那天的天空,竟是一模一样。
柳絮儿飘飘洒洒,阳光慢慢变成金色的余晖。
王的山河已经变得很大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大到鸽子盘旋着飞过也要一会。
王看着先生:“孤满意了。”
先生低下头去叩拜:“王。”
群臣跟着叩拜:“王。”
王笑着,笑着,笑着,渐渐感到了失落。
最后还剩下什么呢?
他的孩子,他的女人,他的母亲,他的亲人们。
都已经消失了。
就连先生,他曾想着能跟先生赏尽的这天下,全部得到了。
可先生却不再看他,用那种悲悯的目光。
先生此刻看着他是一种臣服一种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