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王还是一言不发。
小童缓慢爬过去,看着王安静地呼吸,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
先生不在这里,这可怎么办?
王突然伸出手来,将小童一把抓住。
她无法反抗王。
一点点被拉到身边,少女不染脂粉的气息,头发上带着茶香,衣衫上挂着菊花香,这个香气四溢的女孩就在身边,瞪着眼睛不敢看他。
王想起她的妹妹,那双眼睛,惊恐的小鹿一般的女人已经消失了,可这低头的女孩就在身边。
王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女人。
安静的翠竹阁楼流水哗啦啦流过去,温热的茶水偶尔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王抓紧那双反抗的双臂。
这个女孩不像她妹妹那般的温顺。
或许是先生太过溺爱了吧。
王这样想着,愈加用力。
“不要,不要。”小童惊恐而慌张。
可王并不会停止。
“先生救我!”小童凄厉喊叫,仿佛端坐大殿的先生能听到一般。
没有人能救她。
小童哭着喊着也没有用。
王笑起来,一种征服后的快感。
这个女人一点也不乖啊,竟然敢反抗。
小童的声音越来越低哑,她知道再也无法反抗,也没有人能来救她。
可是她还在自救。
一伸口,她咬住了王的脖子,很用力。
王一个巴掌挥过去,她衣衫凌乱地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王。
充满愤怒。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这样愤怒的眼神了。
王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这个并没有一丝畏惧,全身都在愤怒的女人。
“先生救我!”小童突然柔弱不堪轻声低喊。
先生的手放在王的肩膀。
“王,不行。”先生已经从大殿的迷离中回家,她终于听到了小童的求救。
“一个个,都要忤逆孤吗!”王冷笑着。
“王,难道想再次失去吗!”先生解下袍子盖在小童身上,刚才还一身愤怒的小童此刻却只有伤心难以抑制而瑟瑟发抖。
王黯然转身,给他们留下一个摇摇晃晃的背影。
“先生。”小童泣不成声。
可先生只是看着那个寂寞的背影无法做任何行动。
今日,也是小童姐姐的忌日啊,王那可怜的孩子的忌日啊。
可这歌舞升平是给谁庆祝呢。
这世界记得那个孩子的只怕只有王而已,连姐姐都忘记妹妹的忌日了,何况那些人。
可王却记得,记得那个女人的温柔与眼泪,记得那个被鲜血染红的锦缎。
王记得那个失去的孩子,他曾那么盼望的孩子,他还是失去了。
王想要那相似的脸庞换来一丝的祭奠与纪念,可是那却是个不顺服的女人。
而且,先生太过溺爱。
像忤逆王的先生一般,充满的时愤怒,一丝害怕也没有。
难道王已经不再让人害怕了吗?那高高在上的王位已经不能让她畏惧了吗?那只手翻云覆雨的权利已经不能让她仰望了吗?
可王还剩下什么,剩下什么支撑这冰冷王位的企望,支撑摇摇欲坠的寂寞。
王,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