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就像鬼一般,根本没存在过。
原来牧丞这么厉害啊,祈允熙看着电视,默默的想着。
「这么晚了,去睡吧。」妈妈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
自从她失踪后,爸妈的态度变得很不一样,变得很关心她,甚至还亲自送她上下学。
好不习惯,她好想叫他们停止这多馀的关爱。
虽然这一直是自己渴望的,但他们应该更早行动才是,而不是等到她受到这么惊险的遭遇后,才开始发觉她的存在。
太可笑了。
「允熙......」就在祈允熙准备上楼时,妈妈叫住了她。
「怎么了?」
妈妈先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接着才缓缓说道:「我知道我跟爸爸都太晚了......但允熙你能不能......原谅爸爸妈妈......」
祈允熙看着妈妈留下泪痕的双颊,心里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要原谅什么?
原谅他们迟来的关爱吗?还是原谅他们无法让我做自己?
祈允熙没有回答,逕自走上楼,只留下妈妈一人在客厅哭泣。
回到房间,祈允熙没有开灯,而是让自己像隻人偶般陷在棉被里头。
深夜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时鐘滴答的声响,及她缓慢的心跳声。
当初牧丞在她心脏开的那一枪,并不是子弹,而是麻醉针。
这段时间,祈允熙想了很多牧丞不杀她的理由,但想到最后,她觉得没必要再去思考,依照牧丞的个性,他或许只是心情好而选择不杀她。
明明只有相处几个小时,一开始对他发狂似的状态吓得差点昏过去,他甚至随时威胁她会杀了自己。
但为什么......
自己闭上眼,看到的却是他温和的侧顏和那双冷褐色的双眸。
祈允熙,你该不会是个被虐狂吧。
-
回到校园的生活很不容易,眾人大部分都对她的遭遇投以同情的眼光。
有些人则认为她受过枪伤还没死这件事很酷炫,像是「中枪的感觉如何?」这类的问题层出不穷。
但祈允熙的回应始终冷淡,她只想等这股热潮过了,安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喔不,是爸妈想要她过的生活。
今天又下起了大雨,祈允熙望着窗户上的水珠,不禁想起跟牧丞第一次见面的那条小巷。
牧丞当时发疯似的大笑,及那双不知是因嗜血而转黑的双眸,和他粗鲁亲吻自己的模样。
儘管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些记忆都鲜明地在她脑海里不停播映。
他似乎很享受做这件事,跟自己不同。
或许自己是因为牧丞的世界充满着刺激和未知,才会常常想起他。
他的世界对她而言,只是梦而已。
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鐘声响起,祈允熙快速的收拾完东西,也没跟朋友道别,匆匆忙忙的跑下楼。
她必须趁妈妈还没来之前离开。
外头的雨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但祈允熙连伞都没撑,像是着急的要去哪里般往校门外跑去。
白色的制服被雨淋湿,微微露出衬衫底下的肌肤。
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让她看不清前方,但祈允熙却毫不犹豫的继续跑着。
就像在脑中练习了几百次般熟悉。
渐渐的,祈允熙缓下脚步,气喘吁吁的望着阴暗的巷子,和那盏昏黄的路灯。
她往里走了些,来到牧丞对她开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