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再给丫头扎。”
“现在,有件事得先办。”
马大叔慢慢转头。
那双眼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角裂开,血泪混着煤灰流下来。
“啥……事?”
朱雄英直起身,伸手一扯。
那件象征皇权的大红织金披风“呼啦”落下。
他把披风盖在马三妹尸身上。
遮住了那张惨脸,遮住了那身耻辱的飞鱼服。
做完这些,朱雄英转身。
手指向被挂在旗杆底下哆嗦的吴良仁。
指向面无人色的孔凡。
“他们说,这是规矩。”
“他们说,你闺女是贱籍,死了白死。”
“他们说,你是泥腿子,这辈子就该被人踩在泥里,连喊一声疼都是罪。”
他走到马大叔刚才掉落的那把铁镐前。
弯腰。
单手拎起那把沉重沾满煤灰和铁锈的镐。
“老马。”
朱雄英把铁镐递到马大叔面前。
镐尖对着吴良仁的方向。
“这就是你的公道。”
“去。”
“告诉那帮坐在衙门里的畜生。”
“咱老百姓的规矩,到底是什么。”
马大叔盯着那把镐。
他伸出手。
那双满是裂口的黑手,一把抓住镐把。
死死攥住。
马大叔站起来。
身后三千个还在哭嚎的汉子,全站了起来。
哭声停了。
只剩下几千个胸膛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呼哧。
呼哧。
“啊……”
马大叔喉咙里挤出低吼。
拖着铁镐,一步一步走向瘫软在地的吴良仁。
铁镐尖头在青石板上拖行。
滋啦——滋啦——
“你……你别过来!!”
吴良仁想要动,但是两个手都被砍掉,他只能挪动。
“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府尹!你想造反吗!”